中途一次失衡，差点被卷进一道空间裂隙。我本能地甩出剑柄上的玉环，那是通天教主给的信物，虽不能动用，但残留的气息还能干扰片刻。裂隙顿了一下，我趁机扑向另一块浮石，趴在地上喘了半息，继续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方的风声终于小了些。抬头看，一层灰白色的屏障横在头顶，像是某种结界边缘。风暴被挡在外面，无法穿透。
我拼尽最后力气，朝着屏障撞了过去。
身体穿过那层膜一样的东西时，温度骤降。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冻得牙齿打颤。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一块冰面上。
四周安静了。
没有风，没有吼叫，也没有幻象。只有头顶远处，还能看见风暴旋转的轮廓，像是被困在另一个空间里。
我瘫坐在地上，手指抠进冰缝，确认自己还活着。左手颤抖着摸向储物戒，阵图数据还在。刚才一路死死护着，没丢。
线索带出来了。
我靠在一块断石上，喘着气，低声说：“找到了……只要能回去……就能救他们。”
话没说完，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来。我抬手抹掉，发现指尖全是暗红。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袖子被血浸透，滴滴答答落在冰面，凝成一小片红霜。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检测到严重法则侵蚀，建议立即进行净化处理】
我没动。
现在离开，等于前功尽弃。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仍是量劫核心区域的一部分。贸然往外走，说不定会触发新的陷阱。而且外面的结界还不知道撑不撑得住，三族的人正在拼命。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接下来不是逃命，是规划路线。必须找到一条能避开主风暴带的通道，还要防备可能存在的守卫机制。刚才那三道人形轮廓不是偶然出现的，这地方有人设过防。
正想着，冰面突然微微震动。
低头看，脚下的寒渊深处传来波动，一圈圈涟漪从中心扩散。那不是水，是某种液体金属般的物质，在冰层下缓缓流动。
它在动。
而且流向正好对着我身后那条狭窄的岩缝。
我盯着看了几息，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种金属液不该出现在地底，更不会自发移动。除非……它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我慢慢转头，看向岩缝内部。黑暗里，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光。
还没等我反应，金属液猛地加速，全都涌向那条缝。冰面随之开裂，咔咔声不断响起。
我撑着石头站起来，拔出剑。
剑柄沾了血，有点滑。我用衣角擦了两下，握紧。
岩缝里的光变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