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胸口的位置，有一道一闪即逝的光影。那是三族初战之地的画面——龙与凤在空中相撞，麒麟站在大地上仰头怒吼。那一战，是所有纷争的起点。
那里就是突破口。
只要能把导流的方向改一下，不再往虚空送，而是反冲进那个记忆裂痕，或许能让它内部崩解。但它太强，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转向。
我需要更多时间。
我抬头看向巨影。它也在看我。我们之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空气凝滞不动。风停了，战场安静得可怕。远处的三族战士没人敢靠近，也没人后退。他们都看着这边，看着这个谁也不敢动的局面。
我抬起手，准备调整符印。
指尖刚动，体内一阵剧震。经脉断裂的声音在身体里响起，像是绳子一根根崩断。我闷哼一声，膝盖砸在地上。断剑歪了一下，差点脱手。
阵法晃了。
三族的力量同时一顿。龙族高层的气息断了一瞬，凤族的火纹暗了一下，麒麟的地脉震动停了半拍。头顶的裂缝立刻收缩，劫力回流，黑球猛地膨胀一圈。
巨影的纹眼闪了一下。
我知道它察觉到了。
我咬牙，用肘撑地，重新把剑扶正。左手按进地面，把残余的真仙之力全压出去。阵法重新接上，裂缝再次打开，劫力继续外泄。
稳住了。
但我撑不了多久。
刚才那一晃，差点毁掉一切。我现在连坐直都难，全靠断剑撑着。血从各个伤口往外渗，衣服早就湿透。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破风箱。
可我还醒着。
我还看得见。
我还记得那个裂痕的位置。
我把手抬起来，第二次去碰眉心。这一次动作慢得多，手指抖得控制不住。但我必须试。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皮肤时，我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我心里冒出来的。
“你看到了？”
我顿住。
那不是我的声音。
也不是系统。
是一个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声音。它问完一句，就没再说话。
我没有回答。
我不确定是谁在问。
但我明白它指的是什么。
我看到了那个裂痕，看到了记忆的源头。这意味着我已经接近真相。而它，似乎并不意外。
我继续抬手。
指尖终于碰到眉心。
符印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