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屋顶。没有通风口,也没有暗格。整个密室除了这张石台,什么都没有。可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我走回石台,用手摸它的底面。
指腹擦过一道凹槽。
不是刻的,是后来嵌进去的。一块小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发灰,像是被人遗忘在这里。
我抠出来,放在掌心。
玉片没反应,也不发热。但它存在本身就不正常。这种地方,不可能留下无用的东西。
我把玉片收进袖中,重新检查卷轴。
第三页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几乎看不清。
“若见此卷,请速离。阵未成,人已知。”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
不是命令,是提醒。
我盯着这行字,脑子转得很快。
如果这是警告,那说明有人不想让计划暴露。可为什么要留在这?为什么不直接毁掉?
除非,写的人也被困住了,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
我合上卷轴,塞进怀里。
外面还没动静,巡逻队应该还在封锁那间屋子。我进来的时间不长,但他们迟早会发现地砖被动过。
我不能久留。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时,玉佩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热,是抖。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低头看它,表面浮起一层微光,映出几个字:
“血脉共鸣,目标临近。”
我愣住。
目标?是指我,还是另一个人?
我立刻想到候选录上那个空白的名字。他们还没找到那个人,但如果对方也在靠近这里,玉佩会提前预警。
我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听外面。
安静。
但这种安静太久了。刚才那队巡逻离开后,再没人来换岗。按理说这种重要地点不会空置超过半炷香。
我慢慢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法宝上。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风都停了。
我走向入口的阶梯。
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扫到石台底部。
刚才没注意的地方,有一道新的划痕。
很浅,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我蹲下身,凑近看。
三个字:别信。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加快。
是谁留的?
写警告的人,还是设陷阱的人?
我站直身体,后退两步。
玉佩还在抖。
卷轴在怀里,玉片在袖中,警告在墙上,禁制已被破。
一切看起来都指向真相,可每一个线索都在互相矛盾。
我不能再等。
我转身朝阶梯走去。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是布料摩擦石头的声音。
有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