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底刚沾上那层黑液，皮肤就像被火燎过一样疼。低头看去，那液体正顺着鞋缝往上爬，像是活的一样。我立刻跳开，踩上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把右脚在石棱上蹭了两下，总算把大部分黏液刮掉。
可就在这时，胸口一紧，清心玉佩突然发烫。系统界面猛地跳出。
【警告：高阶神识锁定中，来源方位——正东三十里。建议立即改变行进路线，避免直线移动。】
我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北坡方向跑。那边是断崖，地势陡峭，但正好能避开刚才经过的密林区域。我一边跑一边调动体内残存的灵气，催动最后一张疾风符箓。身体顿时轻了几分，脚步也快了起来。
翻过一道矮岩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山谷里的石阵还在燃烧，火光映着雾气，看不出有人追来。可我知道，瞒不过祖巫。
果然，刚踏出三步，头顶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像是整个天地都被压了下来，连呼吸都困难。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动弹不得，只能勉强转动眼珠。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她穿一身灰白长裙，脚下无尘，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声音。头发散在身后，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像能穿透魂魄。她站在我面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抬手轻轻一挥。
四周的空间瞬间凝固。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发不出声。这就是祖巫的力量，不是靠修为能抗衡的。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我没回答。答题系统还在运转，界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九幽锁灵阵’正在成型，法则级封锁，常规手段无法破解。正在分析漏洞……运算中，请保持意识清醒。】
我咬住牙关，额头渗出汗珠。身体被压得弯下去一点，膝盖开始打颤。这种阵法不只是困人，它还会侵蚀神识，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昏迷。
系统终于有了回应。
【发现漏洞：阵法循环千分之一息时，东南角第三节点会出现法则断层。攻击该点可撕裂阵壁，持续时间不足两息，需全力一击。】
我记住了位置。可问题是，我现在连手指都动不了，怎么发力？
我闭上眼，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手。一点点调动丹田里最后的灵气，沿着经脉送过去。速度很慢，每一寸都像在割肉。但我不能停。
她又说话了。
“你是谁派来的？为何知晓祭祀之事？”
我还是没答。不是不想说，是根本说不出。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掌心向下压。
我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一口血涌到喉咙口，又被我强行咽了回去。
系统提示还在闪烁。
【倒计时：三、二、一——攻击窗口开启！】
就是现在！
我猛地睁开眼，把所有灵气集中在右拳，朝着东南角那个位置轰了出去。拳头还没到，空气已经炸开一道裂缝。那一瞬间，我感觉到阻力小了很多。
左脚狠狠蹬地，借着反冲力往前扑。
阵壁裂开一道口子，只有半人身高，而且正在快速合拢。我顾不上多想，趴下身子就往里钻。肩膀擦过边缘时传来剧痛，像是被刀割过，但我已经出来了。
落地后滚了两圈，立刻撑着站起来。右肩全是血，衣服破了个大洞，皮肉翻卷。我不敢停，转身就要跑。
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抬手。一道光从她指尖射出，落在我前方三丈处。地面瞬间隆起，变成一面石墙，挡住去路。
我停下脚步，喘着气。
她看着我，语气没变：“你能破一次阵，不代表能逃第二次。”
话音未落，她双手抬起，天地再次震动。这一次比刚才更狠，空气中出现了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
九幽锁灵阵，重新布下。
我站在原地，左手按着伤口，右手微微发抖。灵气几乎耗尽，身上多处疼痛，连站稳都有些吃力。可我知道，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