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道场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整个爆裂开来。
木屑四散飞溅。
十几个地痞流氓狞笑着,如同一股污浊的洪水,瞬间涌入了宁静的庭院。他们手里攥着棍棒,眼神凶恶,脚步踩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发出杂乱而刺耳的声响。
为首的,是一个眉毛上横着一道刀疤的壮汉,他一脚踩在破碎的门板上,目光贪婪地扫过整个道场。
“把地契交出来!”
他的声音粗野而蛮横,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然今天就拆了你们这个破道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流氓们便如同得到了指令的疯狗,开始肆意破坏。一人挥舞着铁棍,狠狠砸向院子里的水缸,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陶制的水缸四分五裂,清水混着泥土淌了一地。
另一人则一脚踹翻了晾晒衣物的竹竿,刚洗好的衣服瞬间沾满了尘土。
“‘活人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刀疤脸的头目走到道场正堂前,发现了那块被砸断的牌匾,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写着“神谷活心流”的碎片上,用鞋底狠狠地碾压着。
他的脸上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剑就是凶器!杀人的工具!你们的道场和你们那可笑的理念一样,全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不许你侮辱我父亲!”
一声清脆的怒喝响起。
神谷薰的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她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木刀,手背上青筋毕露。父亲留下的道场和理念,是她最后的尊严和宝物,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她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举起木刀便冲了上去。
然而,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是如此的残酷。
一个地痞甚至懒得用武器,只是伸出手,就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劈来的木刀。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另一个地痞则绕到她侧面,带着戏谑的笑容,用力一推。
神谷薰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大力传来,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被狠狠地推倒在地。手里的木刀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角落。
尘土沾满了她的衣衫,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刀疤脸头目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
他狞笑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棍。
那根沉重的铁棍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正对着神谷薰的头部。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一直在一旁默默打扫院落,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红发浪客,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腰间那把奇特的逆刃刀。
依旧是赤手空拳。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到形成残影,而是毫无征兆地、凭空蒸发了一般。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神谷薰,视网膜上都只留下了他前一刻还握着扫帚的残像。
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了刀疤脸头目的面前。
时间仿佛被拉长。
神谷薰能清晰地看到,那根即将砸落的铁棍,在距离自己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一只并不算粗壮的手,握住了刀疤脸头目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脸头目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变为极度痛苦和惊愕的扭曲。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红发浪客的另一只手掌已经化作手刀,精准地切在了他的脖颈侧面。
“咚!”
刀疤脸头目双眼一翻,高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神谷薰的身边,激起一圈尘土。
直到这时,其余的地痞流氓才反应过来。
“混蛋!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