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京都的道路,被夏日的浓绿与无尽的蝉鸣所包裹。
路途漫长,且杀机四伏。
在一处驿站小镇,剑心从几个言语轻浮、动手动脚的地痞流氓手中,救下了一个少女。
她身手矫健,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明亮得像山间的溪流。
“我叫卷町操!你呢,红头发的大哥?”
少女的语调活泼,充满了勃勃生机。
她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剑心的肩膀,自称是御庭番众前任首领的孙女,此行正是为了寻找离散多年的现任首领——四乃森苍紫。
与此同时,京都。
一座戒备森严的巨大宅邸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和硫磺气息。
一个全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阴鸷眼睛的男人,正斜靠在宽大的座椅上。他就是志志雄真实,那个本应死在维新之火中,却从地狱爬回来的男人。
他收到了绯村剑心已经动身的消息。
“宗次郎。”
他开口,声音嘶哑,仿佛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那是一个少年,脸上总是挂着天真无邪的微笑,眼神纯净得看不见一丝杂质。
“去‘迎接’一下我们的老朋友吧。”
“是,志志雄先生。”
少年微笑着躬身领命,那笑容温暖而纯粹,让人无法将他与任何血腥之事联系在一起。
他,正是“十本刀”中的最强者,以神速之剑暗杀了新时代巨擘大久保利通的“天剑”——濑田宗次郎。
……
一条幽静的林间小道,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风很轻。
剑心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前方不远处,一个少年安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他穿着朴素的和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的普通少年。
但剑心的直觉在疯狂地示警。
那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本能。
眼前这个人,极度危险。
“初次见面,我是濑田宗次郎。”
少年的声音也和他的笑容一样,干净,温和。
剑心没有回应。
言语在此刻是多余的。
在对方开口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笼罩了这片空间。
没有杀气,没有战意,甚至没有情绪的波动。
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最可怕。那是一种纯粹的、将“斩杀”作为唯一目的的机械感。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预兆。
宗次郎的身影在原地淡去,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剑心瞳孔骤缩,凭借着超越常人的反应神经,身体向左侧猛地一拧!
嗤!
一缕红色的发丝飘落。
冰冷的剑锋,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划过。
好快!
剑心心头剧震,立刻回身反击。飞天御剑流的剑路展开,刀锋带着风雷之声,直取对方中路。
然而,宗次郎的应对,却让剑心遍体生寒。
那个少年依旧在笑。
他的脚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节奏移动着,每一步的距离、速度都恰到好处,总能以最小的动作,避开剑心凌厉的攻势。
剑心的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眼中,竟仿佛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后招,都被轻易看穿,然后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