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在昏黄的烛光下被拉扯得有些变形,汗珠顺着额角滑落,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整个四合院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这种突如其来的倒退,让习惯了电灯的人们抓心挠肝。
林卫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这位三大爷身上,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就完成了分析。
这是个机会。
一个将阎家,尤其是阎解娣,彻底拉入自己棋盘的绝佳机会。
他沉吟的片刻,并非犹豫,而是在脑中构筑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终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行吧,都是一个院的,我试试看。”
一句话,让阎埠贵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林卫随即又补了一句,将对方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修好。”
“能试试就行!能试试就行!”
阎埠贵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只要林卫肯出手,那就是希望。他连连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谄媚又真诚。
“不过……”
林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阎埠贵的兴奋。
这两个字,让院里这位最精于算计的老教师,心脏猛地一抽。
“不过什么?”
阎埠贵喉头滚动,一口唾沫卡在那里,不上不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不过”。
林卫没有看他,而是抬手指了指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院子里,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摇曳的烛光,大部分地方都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事实。
“三大爷,您也看到了,这天太黑,我一个人不好操作。”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阎埠贵那张紧张的脸上。
“万一摸错线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让阎埠贵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林卫这才抛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包装在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之下。
“这样吧,你让你家解娣给我打个下手,帮我递个工具、打个手电筒什么的,有个照应,我也放心。”
理由无懈可击。
安全第一,合情合理。
阎埠贵听完,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那颗以算盘珠子构成的心脏,先是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擂鼓。
他眼中的林卫,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员,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是一艘能载着他阎家驶向荣华富贵的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