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了个槽……”
“穿到这鬼地方,比在地球996当社畜还惨啊。”
此刻,日头毒辣。
晒得土墙都在冒烟。
李二狗蹲在一个快要散架的茅檐下,看着手里半块梆硬的杂粮馍,欲哭无泪。
悔不当初,一时没刹住车,酒喝多了。
醉倒之后眼睛一睁,就到了这鬼地方。
大燕王朝。
永昌三年。
全国大旱,赤地千里……
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告诉他,这身体原主是个父母双亡的破落军户。
昨天刚被征去修城墙,结果中暑一头栽倒,再没起来。
然后,他嗖地一下,就莫名其妙地成了接盘侠。
“修他娘的城墙……老子在二十一世纪搬砖还不够,跑到这儿还得当苦力?”
李二狗狠狠咬了一口馍,差点没把牙崩掉。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正琢磨着是跑路还是认命,院门外传来保长赵老蔫儿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
“二狗!李二狗!死家里没?没死就赶紧滚出来!”
李二狗心里一咯噔,娘的不会是催他上工的吧?
由原主造成的“工伤”可还没好利索呢!
磨磨蹭蹭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就见赵老蔫儿揣着手,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
“赵保长,啥事啊?我这身子还虚着呢……”
“虚个屁!”赵老蔫儿上下打量他,“好事!天大的好事砸你脑袋上了!”
“好事?”李二狗一脸不信,这年头能有什么好事轮到他?
“朝廷体恤你们这些穷军户,怕你们断了香火,特地从北边流民里拨了些女人下来,配给你们当媳妇儿!”
“赶紧的,村头打谷场,去晚了可就只剩歪瓜裂枣了!”
军妻?
李二狗一愣,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影视剧里那些膀大腰圆、能扛能挑的劳动妇女形象。
好像……
也不是不行?
吹了灯,眼前一黑好像区别也不是太多。
总比打光棍强那么一点吧……
等他跟着赵老蔫儿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打谷场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青壮,个个伸长了脖子,像等着喂食的鹅。
场中间站着几个差官。
旁边瑟缩着七八个女子,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差官拿着本簿子,开始唱名。
被叫到的人喜滋滋地上前,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领走一个女子。
李二狗踮脚瞧着,心里盘算开了。
“那个屁股大,好生养……那个看着壮实,能干活……嗯,那个虽然瘦点,但眉眼还行……”
很快,场中就只剩下两个女子。
一个体格健硕,胳膊快赶上李二狗大腿粗,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剩下的人,仿佛随时要扑过来。
另一个则纤细得多,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但身段窈窕,露出的脖颈白皙,在这群灰头土脸的女人中,显得格外出挑。
轮到李二狗了。
赵老蔫儿用手肘捅捅他,压低声音:
“二狗,听叔的,选那个壮的!瞧那身板,顶半个劳力!”
“等你去了营里,家里地也有人种!旁边那个细柳条似的,风一吹就倒,中看不中用!”
周围的光棍们也起哄:“就是,二狗,要实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