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制片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啊。”
杨凤抬头望去,只见秦峥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灰色羊绒家居服,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他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些,脚步也有些虚浮,一边走还一边用手帕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活脱脱一个病弱贵公子的形象。
杨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起身,假笑着伸出手:“秦总,打扰您休息了。”
秦峥与她轻轻一握,触之即分,然后示意大家坐下。他本人则选择了一张单人沙发,有些疲惫地靠了进去,头转向一边,半闭着眼睛,更显弱不经风的基本腔调。
杨凤落座后,毫不客气,直接发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秦总身体似乎不太舒服?看来您的身边真是时刻离不开人照顾啊....”
“唉,像您这样的青年才俊,要是没人伺候着,怕是连日常生活都难以自理吧?”这话极其恶毒,直接给秦峥扣上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纨绔废物”帽子。
反倒是,旁边的男助手紧张地低着头,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看秦峥。
秦峥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虚弱地笑了笑,又咳嗽了两声,才气若游丝般回道:“杨制片说笑了……我这破身子骨,是老毛病了...“
“医生说要静养...”
“小薇很善良,我很感激她对我善意的帮助...”他眼神带着一种易碎感,情绪满满的看向杨凤。
眼见对方以退为进,一击不成,杨凤立刻尖锐反击:“善意?秦总所谓的善意,就是让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您的饮食起居,连一点隐私都没有?这是善意,还是某种……特权享受?”她刻意加重了“贴身”和“隐私”两个字眼,引导意味十足。
一听这话...
小薇在一旁气得拳头都握紧了....
“这死老娘们把自己看成什么魔了!”
“人家就算出身魅魔,可凭的是能力吃饭...”
“在她眼里,自己成了出来...”
...
秦峥依旧不急不躁,他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慢条斯理地反问:“杨女士……您对‘善意’的理解,难道就是……先入为主地臆测,然后迫不及待地……给一个女孩造黄谣吗?”
“女魔yellow女魔?”
“你!”一听这明弱暗强,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的反讽,杨凤脸色一变...
“没想到这病秧子嘴这么毒!”
转念一想,她立刻转换攻击角度,冷哼一声,摆出女魔斗士的姿态:“秦总何必转移话题!我只是为小薇秘书这样的职业女魔感到不平!”
“难道在秦总眼里,女魔就只配做这些伺候男魔的活计?”
秦峥听了,忽然笑了起来,他伸手指了指一直像个鹌鹑一样站在杨凤身后的男助手,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疑惑:“杨制片,照您这个说法……您是制片商,您就能坐着喝咖啡,而您的这位男助手,只能站在后面抱文件?”
“不得不说,您的性别观念确实是开放...”
“您的等级观念,也确实是保守...”
他转过头,脸上露出无比真诚的笑容,对那个一脸懵逼的男助手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兄弟,别站着了,快请坐!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工作也好,生活也罢,自己开心最重要,来来来,别客气!”
男助手吓得连连摆手,偷瞄了一眼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由红再次转回白的杨凤...
他哪里敢坐...
一时间,秦峥这四两拨千斤的连消带打,不仅把“歧视女魔”的帽子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还顺手挑拨了一下对方团队的内部关系,更是把自己“平易近魔”、“体恤下属”的形象衬托得高大无比。
杨凤精心准备的发难,被秦峥用“病弱”为盾,以柔克刚,全部怼了回来,自己还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她看着秦峥那副“我很虚弱但我很讲道理”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身后那个不争气的助手,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场明枪暗棒的交锋,第一回合,秦峥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