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那句“我是来放你们出去的”.
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潭,在密室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那须发皆白、被锁链穿透琵琶骨的老者....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秦峥,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极度的警惕,还有一丝……被漫长囚禁磨蚀得几乎不存在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但很快,那火苗就被更深的怀疑和嘲讽压了下去。
他仰起头,发出更加刺耳的大笑,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和自嘲:
“哈哈哈!放我出去?就凭你?小杂种?”
“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连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胡言乱语了吗?!”
他试图用这种狂傲和轻蔑来掩饰内心的震动,重新建立起心理优势,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拙劣的施压手段。
秦峥双手抱胸,平静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老头干笑了几声,发现秦峥根本不接茬,既不愤怒反驳,也不惶恐解释,就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一时间...
密室里只剩下他自己尴尬的笑声在回荡,气氛明显有点……冷场。
老头笑不下去了,表情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了几下,明显开始有点不自在和犹豫。
“这小子”
“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怎么...”
“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冷静呢?”
观摩了一会儿,秦峥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重要吗?”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老者,“对你来说,我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一个可能存在的机会?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这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老者所有的伪装,直指核心....
“我赌你渴望自由。”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浑浊的眼睛里挣扎、怀疑、渴望交织在一起。
漫长的囚禁早已磨平了他大部分棱角,唯有对自由的渴望和对外面孙女的牵挂,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最终.....
他长长地、嘶哑地吐出一口气,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低沉了许多:“你……到底想怎么样?”
“先说说吧,”秦峥见对方态度软化,知道谈判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叫什么?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因为天狱计划...”
“天狱计划?”
听到他提到“天狱”,秦峥的心跳猛然一滞....
“天狱?”
“那是他父母失踪的地方!”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秦峥一眼,似乎是在权衡,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老夫……秦然。”
“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三叔公。”他语气带着嘲讽,“至于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哼!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好爷爷秦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开始讲述所谓的“真相”:他当年参与了魔界最高机密“天狱计划”,在天狱深处,魔界高层发现了一种“神奇的能量”,并试图用它进行某种实验,但实验失败了,引发了可怕的后果。”
“他侥幸诈死逃回秦家,本想隐姓埋名,却被当时的家主秦梁发现,为了防止一些所谓的报复,秦梁将他秘密囚禁于此,一关就是上百年。
老者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秦梁的怨恨和对自己“遭遇”的愤懑,一时声泪俱下。
秦峥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飞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