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方印?”叶江海死死盯着桌上那方印玺,尤其是印纽上那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破印飞出的魔龙
他拿起方印,看着印底那古篆的“秦”字,脸色变幻不定,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秦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你是秦家人?天魔秦家?!”
秦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微笑反问:“叶长官觉得呢?”
叶江海沉默...
他盯着秦峥,又看了看那方绝无可能作假的墨玉方印...
再联想到二十七军团突然爆发的战斗力,以及罗战对此人那隐隐的恭敬态度…
一个名字瞬间跃入他的脑海....
那个传闻中自身曾是废柴、最近却突然在魔都搅动风云的天魔少主,秦峥....
无数念头在叶江海脑中飞速闪过,他脸上的冰冷和怒意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和凝重。
他缓缓坐回自己的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原来是秦少主,失敬。”
“不过,方才叶某所言,亦是公事公办。军队赏罚,自有制度章程,非叶某可以擅专。”
“哦?制度章程?”
秦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直视叶江海,“叶长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界陆军战时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十二条明文规定:凡由战区司令部或上级军部直接命令、调遣参与的战斗,所获战利品,原则上需上缴统一分配。”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但各部在防区内,为保境安民,主动清剿匪患、打击入侵之敌等自主作战行动,所获战利品,可由该部自行处置,用于补充消耗、抚恤伤亡、激励士气,只需事后向军部报备即可。”
秦峥看着叶江海微微变色的脸,冷笑一声:“二十七军团剿灭‘秃鹫’沙匪,乃是其防区内自主的护民行动。”
“请问叶长官,您刚才张口就要‘全部上缴’,讲的是哪家的‘制度’?守的是哪门的‘章程’?”
这一番引用军法条文的质问,有理有据,直接戳破了叶江海“公事公办”的面子。
罗战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差点没忍住叫好,原来少主连军法都钻研得这么透...
其实,这也算是原主的积累...
秦峥,也不过是挪用...
叶江海被问得一时语塞,他没想到秦峥对军法如此熟悉,更没想到对方敢如此直接、如此犀利地顶撞他。
但他毕竟城府极深,强行压下怒意,脸上反而挤出一丝极其僵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秦少主……看来今日前来,是专程为二十七军团,为罗将军,出头来了?”
“出头?”秦峥摇摇头,重新坐直身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更强的锋芒感:“叶长官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为谁出头。我只是听说,叶长官您执掌西境边军多年,一向以‘铁面无私’、‘恪守原则’著称。”
“所以,我特意过来,就是想跟叶长官您……好好聊聊这个‘原则’。”
叶江海眼神一凝,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秦峥不再看他,而是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不急不缓:
“第一问,”秦峥屈下一根手指,“二十七军团,满编应为三师九团,计一万八千人。”
“可自我抵达所见,实际兵员不足两千,且多老弱。”
“兵员补充,乃军团存续根本。”
“多年来,二十七军团多次打报告请求补充兵员,为何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西境边军司令部,对此有何解释?”
四目对视下,叶江海的眼神稍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