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放下电话,指尖在钢笔尾端轻敲了一下。指挥台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滚动,李振邦被捕的现场画面已经切换成集团内网安全日志。她没有看一眼窗外的夜色,也没有喝完那杯冷掉的咖啡。
两小时前,秦风发来消息:目标已押送至国际刑警临时羁押点,随身U盘内容确认为江元洲与十二国财团签署的秘密协议副本。
她站起身,脱下外套,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枪灰色西装换上。动作很稳,没有多余停顿。左腕上的铂金机械表咔一声扣紧,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程雪。”她开口。
耳机里传来轻微按键声,“在。”
“把过去七十二小时元老会所有成员的通讯记录调出来,重点标记江元洲的加密频道。”
“已经在分析了。”程雪声音冷静,“他昨晚凌晨一点十七分发起三次紧急通话,对象分别是三叔公、五姑婆和审计长老。通话时间都很短,但用了量子跳频加密。”
“不是家族会议的正常流程。”江晚凝说,“他们签了联署书?”
“查到了。”程雪回,“电子签名已验证,要求启动‘女性继承权限制条款’,理由是‘集团风控体系存在重大漏洞’。”
江晚凝冷笑一声。她知道这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趁着李振邦事件刚结束,用集体决议压她交出决策权。
“准备全息投影模型。”她说,“把江元洲转移三十亿资金的路径做成动态图谱,从第一笔拨款开始,每一层洗白节点都要标清。”
“数据已经整合完毕。”程雪顿了顿,“要不要加入他指示媒体发布‘量子科技致癌’谣言的时间戳?”
“加。”江晚凝盯着屏幕,“连同他亲口说出这句话的录音片段一起放进主轴。”
她拿起钢笔,走向电梯。金属门打开时,安保主管站在门口等候。
“元老会会议室已清场。”他说,“只留下指定座位和主控投影区,安防系统全程录像。”
江晚凝点头,走进电梯。上升过程中,她闭上眼,回忆江元洲最后一次在股东大会露面的样子——拄着拐杖,穿深色长衫,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却藏不住杀意。
三秒注视。太阳穴微刺。
思维推演场启动。
未来七十二小时内,江元洲可能采取三种行动路径:
A.否认一切,指责证据伪造;
B.转移焦点,强调“家族稳定高于个人对错”;
C.暗示启动祖训仲裁程序,逼她让步。
她睁开眼,嘴角没有动。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就是元老会会议室。
门自动开启。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江元洲坐在主位,拐杖靠在扶手边。看到江晚凝进来,他微微抬手。
“晚凝啊,这么晚还赶来,辛苦了。”
没人回应。江晚凝径直走到投影区,站定。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讨论集团风控改革。”江元洲语气平缓,“最近接连出事,股东们都在问,是不是权力过于集中,导致监督失效?”
江晚凝没看他。她抬起左手,轻轻按了一下腕表。
嗡——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一幅由无数光点连接而成的资金流动图悬浮在空中,起点是江氏祭祖专项基金账户,终点是迪拜一家名为“星辰资本”的离岸公司。
“这是您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通过卢森堡信托基金划转的第五笔资金。”江晚凝声音不高,“金额三点八亿,用途标注为‘海外文化投资’。”
全场安静。
江元洲脸色不变,“我不清楚你在放什么。”
“那我继续。”江晚凝手指一划,画面推进。一条分支延伸出来,显示这笔钱经三家空壳公司中转后,最终流入某东南亚媒体集团账户。
紧接着,一段音频播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