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警报还在闪烁。
江晚凝站在主控台前,手指从钢笔上移开。她没看屏幕,而是盯着程雪的眼睛:“不是巧合。”
程雪点头,调出四号泵站的权限日志。画面滚动,三条重启记录被标红,每次间隔不到十分钟。数据流图谱显示,在重启间隙,有微小的数据包溢出,路径绕过防火墙,直连股东大会电子投票系统。
“伪装成运维指令。”程雪说,“他们用了我们的认证协议模板。”
江晚凝转身走向监控墙。七位元老的实时通讯记录在左侧分屏滚动。她盯着其中三人,注视三秒。
太阳穴一震,“思维推演场”启动。
画面闪过:
第一条——他们在投票系统植入延迟生效的逻辑炸弹,计票到67%时触发,篡改关键股权比例;
第二条——伪造监事会授权文件,远程重置表决权重,将反对票转为弃权;
第三条——联合外部做空机构,在结果公布瞬间抛售股票,制造崩盘恐慌,逼她交出控制权。
三秒后,推演回收。
“他们要的不是反对。”江晚凝声音压低,“是让所有人以为我输了。”
程雪抬头:“我们怎么办?”
“让他们继续。”江晚凝走到副控台前,按下量子防御矩阵启动键,“开放虚假投票通道,镜像攻击链。”
系统响应,虚拟环境构建完成。所有入侵路径被复制到隔离沙箱,每一行代码自动绑定来源IP、签署密钥和资金流向。一旦对方上传篡改程序,所有操作都将被完整记录。
“设触发机制。”江晚凝说,“等他们确认攻击成功时,把证据推送到个人设备。”
程雪快速输入指令。每位参与者的犯罪证据投影已生成,包括转账记录、伪造文件截图和通话录音。只要对方手机发出特定确认信号,信息将自动弹出。
“他们会收到通知,说系统已被控制。”程雪说,“然后庆祝。”
“对。”江晚凝轻敲桌面,“人在放松时最容易暴露。”
她回到主位,拿起钢笔,在空中划了个圈。
“查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关联节点的权限变更。”她说,“特别是那些最近申请过运维访问的人。”
程雪调出日志列表。三十多个账号中,三个异常登录引起注意。其中一个属于技术顾问组,但最后一次操作时间是凌晨两点,远超正常工作时段。
“这个账号。”程雪放大记录,“它访问了投票系统的备份接口。”
江晚凝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
“思维推演场”再次启动。
画面浮现:
第一条——他会在会议开始前十分钟删除操作痕迹;
第二条——用离岸账户接收五十万转账,付款方是某海外信托基金;
第三条——向媒体匿名爆料,称江晚凝操控选举,转移视线。
推演回收。
“他是中间人。”江晚凝说,“找他的资金源头。”
程雪接入量子溯源协议。数据流逆向追踪,跳转三次后锁定一个注册于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再往前,资金来自一家名为“恒瑞资本”的离岸基金,而该基金的最终受益人与江元洲早年洗钱网络中的某个代理人高度关联。
“还是同一批人。”程雪说。
“残党反扑。”江晚凝冷笑,“清理得不够快。”
她转向另一个目标——一位尚未表态的元老。此人一直保持沉默,社交账号也无异常动态。
“他还在观望。”程雪说。
江晚凝看着他的照片三秒。
“思维推演场”启动。
画面显示:他在会前十分钟会收到一笔加密转账,金额恰好为其孙女留学所需全额。付款方使用匿名钱包,但签名特征与此前攻击团队一致。
“两面押注。”江晚凝说,“想等结果明朗再决定站哪边。”
“发测试通知。”她下令,“内容:‘量子系统检测到您账户存在异常投票授权请求,请确认是否继续?’”
程雪立刻发送。
三分钟后,对方私人邮箱回复攻击团队:“原定方案风险过高,改为手动确认流程。”
江晚凝嘴角微动:“他否认了系统通知,却主动联系攻击方。行为矛盾,证据闭环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