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回答。
她继续说:“我已将此次通话与IP定位同步存证至国际金融安全联盟节点。若您再发起任何攻击,每一条都将自动触发全球十八个监管机构的预警机制。”
说完,她挂断电话。
主屏随即跳出服务器流量图谱。原本汹涌的异常请求流,在三分钟内锐减97%。
江晚凝靠回椅背,目光扫过监控面板。TS-9终端的日志访问尝试仍在继续,但来源已经变了。不再是随机试探,而是有组织的数据爬取。
她知道,对方不甘心。
但她也不打算收手。
九点零二分,程雪发来消息:“沉默响应已完成。十二家合作方确认收到密钥,三家已回函表示支持。”
江晚凝回复:“保持监听状态,不要切断诱饵链路。”
她重新调出林仲凯的家庭信息面板。女儿的治疗记录还在更新,最新一条是今早八点的用药记录。韩氏医院系统显示,治疗资格仍未取消。
这说明他们还在观望。
也在等待下一步动作。
江晚凝打开量子溯源后台,将之前捕获的跳板IP与林仲凯的家用路由器进行交叉比对。系统运行十秒后,生成一条隐藏通信链路:数据通过教育基金的公开接口伪装上传,再经三次跳转进入韩昭控制的服务器。
整条路径用了五层掩护,但最后一环的加密方式有破绽——使用的是三年前淘汰的协议版本。
她记下特征码,存入追踪数据库。
这不是第一次泄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他们犯了个错:以为江晚凝只会防守。
九点三十六分,江晚凝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她将之前埋设的虚假日志片段重新排序,加入一段伪造的算法核心参数变动记录,并设置自动触发条件:一旦特定IP再次接入,就会推送这段数据。
她不急着抓人。
她要让对方主动把证据送上来。
十点零五分,终端震动。
系统警报弹出:TS-9终端检测到高权限访问请求,来源为内部测试账户“Q-Lab_04”,MAC地址匹配前技术部测试机。
江晚凝坐回位置,双眼紧盯主屏。
数据流开始缓慢爬升。
她没有阻止登录,而是放行读取权限。三分钟后,该账户开始下载加密区日志。
江晚凝轻敲钢笔一下。
倒计时启动。
当下载进度达到87%,她按下确认键。
电源切断,IP封禁,账号冻结,日志上传。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她调出操作记录,确认该账户使用的设备确实为前技术部遗留终端,且登录凭证来自外部注入。
证据链闭合。
她没有叫程雪,也没有通知秦风。
只是把所有数据打包,标记为“待审一级”,存入量子加密保险库。
然后她重新打开服务器监控面板。
主屏上,数据流曲线平稳,但角落一个小窗口仍在闪烁——那是她私自开启的监听通道。代号“影线”。
目前无活动。
但她知道,韩昭不会就此罢休。
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江晚凝左手搭在钢笔上,右手放在主控台边缘。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动不动。
十点五十三分,影线通道突然亮起绿光。
新设备请求接入。
IP未知,加密方式陌生,但信号特征与昨夜K.T.高度相似。
江晚凝抬起手,钢笔尾端对准终端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