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枪,轨迹偏差比预判多了0.7度。说明司珩的手在抖,神经控制能力下降。这让她确认了一件事:他已经不是对手了。
不是因为枪,也不是因为暴力。
而是因为他失去了逻辑。
一旦情绪压倒理性,就进入了她的推演范围。
她抬脚向前走。
副控厅的门打开。两名安保人员快步迎上来,递上电子记录板。
“嫌疑人拒绝交出武器,目前处于封闭状态,医疗组已在路上。”
“按流程处理。”她说,“不要强行突破,等心理干预团队到场。”
“是。”
她接过记录板,快速浏览一遍,签字确认。
抬头时,看见前方主控室的玻璃墙。里面灯火通明,值班人员正在更新舆情报告。
她没进去。
而是转向右侧通道,那里连接对外电梯区。下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开始,她需要出现在公众面前。
但她还没动身。
耳机里传来新消息:“SH-09账号最后一次操作是在两小时前,上传了一份加密文档到私人云盘。”
她停下脚步。
“追踪到了吗?”
“正在破解IP跳转路径,预计十分钟内完成。”
她点头。
“查到之后,把内容同步给我。”
“明白。”
她靠在墙边,等了几秒。
不远处,一名技术员抱着终端设备走过,低声和同事说:“刚才那一下,差点以为真要出事。”
另一人笑:“你忘了她是江晚凝?”
她听见了,没回应。
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时间是02:18。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
她重新戴上钢笔帽,金属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然后她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按下B2层。车库有六辆改装车等着调度,她可以选择任何一辆离开,也可以留在大楼继续监控后续进展。
她按下了顶层按钮。
电梯上升。
数字跳动:15、16、17……
她的手插进西装口袋,指尖触到一张存储卡。那是刚才离场时,顺手从司珩掉落的口袋里取出的。
她没看内容。
也不需要看。
只要是证据,总会归档。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露天平台,风很大。远处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像一片沉默的海。
她走出去,站在边缘。
耳机响起:“记者会准备已完成,媒体名单已确认,您可以在三十分钟后入场。”
她嗯了一声。
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留。
她朝着前方的玻璃会议室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清晰。
每一步都落在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