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林深肩上，很冷。他的衣服湿了，血和水混在一起。他跪在地上，右手撑着插进地面的刀，左手手腕在流血。血是黑紫色的，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张虎靠在断墙边，左臂缠着符纸，已经被血浸透。符纸上的红字开始变黑、裂开。他呼吸很重，脸很痛，但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黑暗。
李瑶蹲在后面，手里拿着终端。屏幕一闪一闪，警报声很急。她手指快速滑动，想连上信号，但连不上。数据时有时无。
“有七个热源……锁定了。”她小声说。
四周有影子靠近。它们贴着墙走，没有声音，只有爪子划过地面的声音。灯忽明忽暗，照出那些长长的影子，看起来像怪物。
这不是普通的鬼。
林深闭眼，再睁眼时，眼睛变成金色——破妄金眸开了。
世界在他眼里变了。颜色没了，只看到能量和生命。那七只影蚀鬼不是乱动的，它们配合得很好，像一张网。每次西北角的鬼扑上来，东南方向就会空一下，只有0.3秒。普通人看不到，但他能看清。
“张虎！”林深喊，“三秒后往左滚！别迟疑！”
张虎没问为什么。他知道这时候要相信队友。他咬牙，腿绷紧，汗和血流进眼睛，很疼。
李瑶抓起最后一颗强光弹，手紧紧扣住拉环。她在发抖，不是怕，是太紧张了。这一下，可能决定能不能活。
“扔东南！现在就扔！”林深吼。
话刚说完，李瑶甩出手。弹飞出去，落在东南角落。下一秒，白光炸开！
亮光瞬间照亮隧道。七只鬼全僵住了，尖叫起来，眼睛闭着，身体抽搐。
就是现在！
林深猛地冲出去，刀劈向西北方向那只刚落地的鬼。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刺进喉咙。黑血喷出来，鬼抽了几下，变成一团黑雾，散了。
其他六只乱了节奏，动作慢了一拍。就这一拍，救了他们。
张虎撞向旁边一根半吊着的水泥柱。“轰”一声，石头碎了，灰尘飞起，挡住视线。
“走！贴墙跑！别回头！”林深大喊。
三人从东南缺口冲过去，踩着水往前跑。身后传来怒吼，鬼群重新集合，但阵型破了，一时合不拢。他们抢到了几秒钟。
跑进一条废弃岔路，三人靠着墙喘气。林深拄着刀站着，胸口起伏，汗水和血往下滴。他快撑不住了，但脑子还在转。
“它们不是瞎攻的。”他说，“是有头领指挥的。刚才那只被我杀的是带头的。”
张虎撕下衣服包扎手臂，脸色发白，满头冷汗。“难怪别的鬼停了一下……原来是失去了命令。”
李瑶低头看终端，信号恢复了一点。她快速点屏幕：“还能感应到热源。六只鬼正在重组，离我们不到五十米。”
“它们还会来。”林深看着前方，“而且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那怎么办？”张虎抬头，有点累，但不想认输。
“我们先动手。”林深握紧刀，“它们怕光，弱点在眼睛。李瑶，还有闪光弹吗？”
李瑶咬嘴，从包里拿出一颗小闪光弹，外壳旧了。“只剩这一个，只能闪两秒。”
“够了。”林深看向张虎，“你还能打吗？”
张虎慢慢站起来，捡起钢棍。手在抖，眼神却很坚定。“只要没死，就能打。”
“好。”林深快速说计划，“我引它们出来，你从右边偷袭，打腿，让它们动不了。李瑶，我冲进去的时候你扔弹，干扰主目标。我来杀它。”
“你一个人太危险！”李瑶皱眉，声音有点抖。
“只有我能看懂它们的动作。”林深看着她，金眸发光，“信我。”
李瑶沉默两秒，点头：“明白。”
三人换位置。林深走到路口，深吸一口气，肺很痛。他闭眼，再睁眼，金眸开启。视野里，六个红点慢慢靠近，排成扇形，走得很小心，不像之前那么急。
他在等机会。
突然，最前面的鬼抬起头，好像发现了什么。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