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刚跳上窗台，破拆锤砸门的声音还在响。风从巷子里吹进来，带着纸屑和灰尘，在他脚边打转。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能看穿墙壁。他看见三百米外一栋旧楼的三楼南边有黑气在动。
有个男人被黑雾缠着脖子，双脚离地，脸都变了形，眼看就要不行了。
林深瞳孔一缩，眼里闪过金光。那黑雾不是普通的鬼气，是怨念凝成的，还在吸人的精神力。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能量里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像是人造的，冷冰冰的，不像自然形成的。
“改目标！西北三百米，旧居民楼三楼！”他声音很冷，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用的是“缩地成寸”，不是跑，也不是飞，是一步一步把距离压短。他在楼顶之间跳跃，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心跳稳定，呼吸均匀，体内的灵能在慢慢调动。
张虎放下破拆锤，转身就追。他手上青筋鼓起，战棍紧紧握在手里。他知道林深不会乱下命令，现在变方向，说明情况很危险。
李瑶手指在设备上快速滑动，重新定位灵能源。屏幕上红灯闪个不停。“能量变强了，精神侵蚀已经到百分之七十。”她一边跑一边喊，“再有十秒不切断连接，人就救不回来了。”
林深没说话，反而更快了。街道两边的房子和电线在他眼前变成模糊的一片。他的脑子却很清楚。三秒后，他已经到了那栋楼下。
他往上一跃，脚踩墙连蹬三下，直接跳到三楼窗口。每踩一脚，墙上就掉下碎块，墙也跟着晃。第三下借力腾空，身体像老鹰一样扑过去。
窗户关着，玻璃裂了一道缝。他抬腿踹断窗框，木头炸开，他翻身进屋。
屋里又黑又潮，一股霉味混着腐烂的气味。天花板上有东西在动，黑色的液体从缝隙往下流，细丝连着那个男人的后脑，还在抽他的意识。男人眼睛翻白，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嘴角流出灰沫。
林深眼神一冷，抬起右手。寒气从掌心冒出，顺着手臂结成冰刃，蓝色的，边缘锋利。他手腕一抖，冰刃飞出去，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黑丝全被斩断。
男人倒在地上，呼吸弱但还有气。
可就在这一瞬间，黑水猛地膨胀，变成一个人影从天花板扑下来，直抓林深喉咙。这不是本能反应，是早等好的攻击。
林深侧身躲开，右臂横挡挡住一击。反手一掌拍出，寒气顺着黑影蔓延过去。对方动作一顿，发出难听的吼声，竟然自己断掉被冻住的部分，往后一跳，藏进了阴影里。
“高阶体……还会算计。”林深皱眉。这种怨灵很少单独出现，背后一定有人控制。他看了看屋子，耳朵一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张虎来了。
门被撞开，张虎冲进来，战棍横扫一圈，风都带起来了，逼得黑影退了两步。他站稳位置，肌肉绷紧，盯着黑影：“等你下令。”
几乎同时，李瑶也到了阳台。她快速组装电磁干扰器，咔哒一声打开电源。蓝光亮起，高频波扩散，打断了黑影的能量连接。她点了几下屏幕：“公网信号已切断，心理干预组五分钟后到。我们不能久留。”
三人站好位置，形成三角阵型。这是他们练过很多次的配合，不用说话也知道怎么做。
黑影想往墙里钻。林深双眼金光大亮，一眼看出它的核心藏在胸口的空洞里，那是它维持形状的关键。
“张虎，假装打左边。”林深说。
张虎大吼一声，战棍砸地，石头乱飞，整面墙都在抖。他往前冲，逼得黑影往右边闪。
林深就等这一刻。
他立刻绕到侧面，右手凝聚出一根冰锥，寒气缭绕。一步上前，左手抓住黑影肩膀，右手狠狠刺进它胸口。
冰锥穿过核心的瞬间，黑影剧烈扭曲，黑雾炸开又缩回去，最后轰的一声散成灰，没了。
屋里安静了，只剩下那个男人微弱的呼吸。
林深收回手，蹲下去摸了摸鼻息，还算正常。抬头对张虎说：“送医院。”
张虎点头，弯腰把人背起来。他是特种兵出身，力气大，背着个人还能走得快。
李瑶收起干扰器，确认屏蔽装置正常运行。她的设备显示附近有不少手机在尝试上传视频。“公网已经断了，心理组马上就到。”她说，“我们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