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三秒后，屏幕的光映在墙上。
林深看着那行刚跳出来的字——【信号中继点已激活，等待确认回复】。坐标是城南老工业区第七变电站附近。真正让他心跳加快的是后面那一串小字。这不是普通的记录，是实时通讯的回执。
他手指放在鼠标上，准备复制整个文件夹。
就在这时，书桌下面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木板裂开的声音，也不是老鼠爬动的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推开。接着，一只黑色的手臂突然从暗格的缝隙里伸出来，五指张开，直扑他的脸。
林深反应很快，身体一偏，手撑住桌子往后退了两步。那只手臂擦着他的鼻子掠过，指甲划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东西！”他低声说。
耳机里马上响起张虎的声音：“西侧走廊没人，监控也没动，可能是屋里的机关。”
李瑶接着说：“干扰器已经切断报警程序，多争取十秒。”
林深没说话。他知道这十秒很重要。断电只有三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一分半。再拖下去，电一恢复，摄像头就会重启，他们就会被发现。
他盯着那只缩回去的手臂。刚才那一击虽然快，但动作很僵硬，像是被人控制的。更关键的是，它出现的位置，正好和台灯底座的划痕对得上。
这不是随便的攻击，是保护机制。
他闭上眼，体内那股新力量开始流动。皮肤下的金线发烫，一直连到眼睛。
睁开眼时，他的瞳孔闪出金光。
破妄金眸——启动！
金光扫过房间，空气像被撕开。办公室突然震动起来，书架上的教案掉了一地，墙纸开始脱落，露出后面的水泥墙。
那个暗格正在慢慢冒出黑雾。
金光照上去，黑雾变成一只大手的形状，掌心朝上，上面有很多裂纹一样的符文。那只袭击他的手臂藏在雾里，随着金光照射不停抽搐，表面浮现出很多刻痕，像是被人用刀一笔笔刻上去的。
“啊——！”
一声怪叫从地板下传来。
那只手臂迅速缩回，暗格边缘的木板咔咔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关上通道。林深冲上前，抽出匕首插进缝隙，用力一撬。
“砰！”
机关打开了。
里面没有密室，只有一块烧焦的纸片。一半没了，另一半还连着金属卡槽。他伸手拿起来，指尖碰到纸面时，一股冷气顺着手指往上爬。
纸片上剩下一个符号，像倒过来的三角，尾端带钩。数字“7”写了三次，最后一笔特别深，几乎把纸划破。
这不是普通记录，是认证标记。
林深把残片放进战术袋。他还想再看看暗格里面，却发现金眸的光在变弱。刚才用力量驱邪，消耗太大。
他喘口气，靠在墙边稳住呼吸。
“信号还在屏蔽，还有八秒电就恢复。”李瑶说，“快走。”
林深点头。电脑已经不能用了，再待下去太危险。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暗格，黑洞洞的像个闭上的嘴。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突然停下。
金眸还没完全消失。他眼角看到暗格深处有一点反光。他眯起眼看去。
墙后面……有空的地方。
不是简单的夹层，空间很大，至少能站一个人。而且内壁很光滑，不像原来的结构，像是后来挖的。
他记下了位置。
手刚碰到门把手，耳机里传来张虎的声音：“林深！有人进了主楼！穿保安服，但走路不对！”
林深立刻压低声音：“几个人？离得多远？”
“一个，刚刷卡进一楼大厅。走得慢，头低着，右手一直贴在胸口。”
“别惊动他。”林深说，“你别动，等他上楼再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