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砸在桥面裂缝里,发出轻微的“啪”声。
林峰的手指还紧绷着,掌心残留着刚才那一拳的震感。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退潮,那种暴涨的劲气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从四肢抽离。经脉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内脏的鱼。
他低头看了眼右拳,指节裂开,血还在渗。
系统给的三分钟快到了。
长老站在桥头,手腕上的伤冒着黑烟,正运功压制火毒。执事贴着岩壁站,脸色发白,可眼神里已经开始冒光——那是一种看到猎物即将倒下的兴奋。
林峰没动。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晃,对方就会扑上来。
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
“你撑不住了。”执事忽然开口,声音尖细,“刚才那是临时提升吧?现在药效过了,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林峰没理他。
他闭上眼,把全部注意力沉进丹田。
那里还剩一丝热流,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他抓住它,往识海深处压。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付出这么多,差点死在这儿,你不能再给点东西?”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没有回应。
他咬牙,把最后一丝力气也灌进去。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猛地炸开一道红光。
不是文字,不是提示音,而是一个符号,猩红如血,形状像一把倒插的剑。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热流从头顶冲下,瞬间贯穿全身。
林峰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但他立刻挺直腰背,牙齿咬破嘴唇,硬生生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
经脉在扩张,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条撑开。骨头噼啪作响,皮肤下泛起一层暗红光泽。
淬体九重!
还没停。
那股力量继续往上冲,直接撞开了一道无形屏障。
炼气境一重!
空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吸进去是气,现在吸进去的是能量,顺着鼻腔一路滑到丹田,化成一团温热的灵力。
炼气境二重!
林峰睁眼。
左眼眼角那道淡金剑痕微微发烫,像是被点燃了。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又握紧。这一次,裂开的伤口还在,可手指的力量已经完全不同。轻轻一抓,空气都像是被捏出了褶皱。
桥面开始震动。
不是他踩的,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在压迫地面。
咔咔咔——
石缝蔓延,碎石浮空,连桥底的黑河都被搅出一圈圈波纹。
长老猛地抬头,瞳孔一缩。
“这……不可能。”
他刚才明明感觉到林峰的力量在衰退,怎么转眼间就……
炼气境?
一个刚刚还是淬体三重的废物,现在居然跨过炼气门槛,还一口气冲到二重巅峰?
执事吓得往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河里。他慌忙扶住岩壁,手心全是冷汗。
“邪术!一定是邪术!”他尖叫,“这种突破根本不合理!他肯定用了禁器或者血祭!”
林峰缓缓迈步。
一步落下,桥面轻颤。
第二步,浮石离地半寸。
第三步,他已走到桥中央,正对长老。
“你说谁用邪术?”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洞窟里的风声。
长老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小子的气息稳稳压住了自己。虽然只是炼气二重,可那股灵力凝实得不像新晋者,反而像修炼多年的老牌高手。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势里带着一种狠劲,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味道。
“你……”长老抬手,真气凝聚掌心,准备先发制人。
林峰却笑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对着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灵力波纹射出,不偏不倚,击中三尺外一块悬石。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