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刚放下茶杯,门就被撞开了。
陈远站在门口,胸口起伏,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没说话,只是把纸条递过去,手指还在抖。
林峰接过,扫了一眼。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楚——“西殿点灯,嫡系齐聚,议事未散。”
他把纸条捏成一团,扔进桌角的铜盆里。火折子一擦,火苗窜起,纸团很快烧成了灰。
“他们开完会了?”他问。
“还没。”陈远喘匀了气,“已经两个时辰了,一个都没出来。”
林峰点点头,走到窗边。西殿在山腰,隔着几道回廊和一片竹林,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他知道,那地方平时连只猫都懒得去,今晚却灯火通明。
这说明有人坐不住了。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块黑布,把储物戒包好,塞进怀里。这动作他已经做了很多次,熟练得像是吃饭喝水。
“你回去盯着。”他说,“谁出来了,往哪走,跟谁说话,全都记下来。”
“可我一个人……”
“明天李岩会带赵松轮班。”林峰打断他,“你们三个分三班,轮流守夜。别靠近,别露面,只看人影。”
陈远点头,刚要走,又停下:“林哥,万一他们……动手呢?”
林峰笑了下:“他们不敢现在动我。我可是试炼第一,高层正拿我当榜样立威。要是我突然死了,第一个被查的就是他们。”
他顿了顿:“但他们可以让我‘意外’死。”
陈远脸色变了。
“所以你得盯紧。”林峰拍了拍他肩膀,“我不怕他们恨我,就怕他们不动。一动,就有破绽。”
陈远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林峰重新坐下,拿起茶壶摇了摇,里面的水早就凉了。
他不急。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果然,半个时辰后,西殿的灯灭了。
一道道身影陆续走出,脚步很轻,方向不同,但有几个明显凑在一起走了几步才分开。其中一个背影他认得——林元通,执法长老,也是这次试炼的主考官之一。
那人走的时候,袖子里似乎多了个鼓囊囊的袋子。
林峰吹灭屋里的灯,靠在椅背上闭眼养神。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
西殿内,烛火刚熄,余烟还在飘。
林元通坐在主位,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反而透着一股狠劲。其他人围坐一圈,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收了五个亲信。”林元通开口,“每天记录各堂口资源流向,这不是练功,是查账。”
“查账?”旁边一人冷笑,“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管咱们怎么分东西?”
“他不是管。”另一人摇头,“他是想找出漏洞,然后一个个咬上来。先拿小的开刀,再逼我们低头。”
“那就让他查!”一个年轻子弟猛地站起,“等他查出点什么,立刻以‘窥探宗族机密’抓人!反正他那些手下都是旁系杂役,死了也没人说话。”
林元通看了他一眼,语气冷了下来:“你蠢不蠢?现在谁不知道他是试炼冠军?高层刚赏了他一堆资源,还让他立规矩收人。你这时候抓他手下,等于打评审团的脸。”
那人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角落里一个老者低声道,“让他死在任务里。寒渊矿脉下个月开工,历年都是送命的地方。安排他去,再派几个‘自己人’同行,路上出了事,谁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寒渊?”有人眼睛一亮,“那地方阴气重,灵力紊乱,经常有人走着走着就没了。要是他‘不慎坠崖’,也算他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