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双膝一软,又被按跪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站起来。
林峰松开手,退后一步,抱拳行礼:“承让。”
动作标准,语气平和,像是切磋结束后的常规礼仪。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切磋。
这是碾压。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
几个原本站在玄风身后的亲传弟子低着头,不敢看这边。他们早听说林峰最近势头猛,但没想到猛到这种地步。一个炼气巅峰,正面打赢筑基长老,还是用了阵法、法器、秘术全开的状态。
而且对方全程没换兵器,没用符箓,甚至连脚步都没乱过。
最离谱的是,他吃完那种一看就毒得不行的丹药,不但没倒下,反而更强了。
“你……”玄风抬起头,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林峰挑眉:“我不是一直在这儿吗?林家旁系,林峰。”
“不可能!”玄风摇头,“你这种天赋,怎么可能被困在炼气这么久?你是不是早就突破了,故意隐藏境界?”
林峰笑了:“我要是真藏了,还能让您打完这么多招?”
玄风说不出话。
他确实打了十几招,一开始还占点上风。可越是打下去,越觉得不对劲。对方像是在陪他练手,每一招都刚好克制,每一步都算得精准,仿佛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不信。”玄风咬牙,“再来!我不信我就赢不了你一次!”
他说着又要起身。
林峰抬脚,轻轻踩在他肩上。
不重,但稳。
“您今年多大?”林峰问。
玄风一愣:“关你什么事!”
“五十有六。”林峰自答,“炼丹三十年,当长老二十一年,教过十七个徒弟,三个死于试炼,四个叛出宗门。每月初七都要去库房领养元丹,用来压制旧伤。”
玄风瞳孔一缩:“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我查的。”林峰淡淡道,“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听说您年轻时也拼过,带弟子闯过寒渊,救过同门。可自从那次炼丹炸炉,死了两个学生,您就开始怕了。怕担责,怕失败,怕被人议论。”
玄风嘴唇发抖。
“所以您宁愿守规矩,也不愿冒险。宁可打压新人,也不愿给机会。因为只要不出错,就能安稳活着。”林峰低头看他,“可我不同。我从出生就在挨打,没人给我活路。所以我敢拼,敢赌,敢拿命换机会。”
他收回脚,退后一步。
“您刚才问我凭什么赢。”林峰看着他,“答案就是——我比您更不怕输。”
玄风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弟子们神情各异。有人震撼,有人敬畏,有人眼神发亮,偷偷记下刚才那些招式变化。几个年轻杂役甚至握紧了拳头,像是找到了榜样。
林峰转过身,看向人群。
“今天这场比试,不是为了出风头。”他说,“也不是为了打谁的脸。我只是想让某些人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
所有人屏息听着。
“以后别再随便给人定罪。因为你不知道,哪天被你踩在脚下的那个人,会不会突然站起来,踩得比你更狠。”
说完,他重新站回擂台中央,负手而立,目光平静。
玄风还在地上坐着,脸色灰败。
风吹过擂台,卷起一片尘土。
林峰的衣角动了动。
他忽然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随手贴在身边一块断裂的石柱上。
“顺便。”他说,“这阵法我帮你修了。下次别用劣质材料凑合,容易炸。”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断裂处闪过一丝微光。
紧接着,整根石柱轻轻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