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恨的英国人把枪放在窗台上,打开窗扣,把它拉了起来,清新的微风吹拂着进来,将一只孤独的鸟儿的啁啾声带入了房间。
彭浪知道:现在是春天,我能闻到新鲜的花草味道,可是,我还能闻到新鲜的血液味…
英国人抓过来、面对着他,“一种简单而且相当致命的装置已通过手术植入你的下丘脑底部,这就是你后脑勺出血的原因。任何移除此设备的尝试和努力都会导致它释放出化学物质来,这些化学物质将在10秒内摧毁您的大脑。
“也就是说,你的生命掌握在我们手中。现在你明白了吧?”
这个说法让彭浪觉得非常自然,这正是他所期待得到的: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不管那是什么,就说,“我知道了。”
“很好。我们这么做,是要你执行一个任务:
“去杀死一个男人,还有他的妻子,他们的名字叫做约瑟夫·费宾和玛丽·费宾,目前住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往南三英里外的市郊一家戒备森严的酒店里,三楼,房间里编号312。
“除了这两个目标,你不能杀死任何其他人。你有两颗子弹,而且,只有两颗;还有,重要的一点:你也不能打他们的头部。因为,我们需要对他们的面孔进行辨认、并上电视。你明白吗?
彭浪感到一阵恶心和眩晕向自己席卷而来,但除了右眼轻微抽搐外,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在他旁边,梨云醒来了,她呻吟着…
他努力忽视着妻子的痛苦,这是他铭记的习惯…
彭浪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手枪,冷淡地说道:“我明白。”
“我们会密切关注你。如果你与我们所在的地方当局有任何联系,你的妻子就会死去;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或者超出任务的范围和程度,她也会死;如果你在60分钟内没有回来,她还是会死。你明白吗?”
彭浪语速很快地问道,“旅馆的名字?”他掩饰着眼中差点露出来的恐惧。
“大使酒店。”戴尔说道,他从腰带里抽出一把短刀,走到彭浪面前,把锋利的刀刃抵在把绑住彭浪的红色尼龙绳上。
“你现在肯定想杀了我,”戴尔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尝试这么做的话,你和你的妻子会死在当下。”
“我的两个目标,他们是谁?”
“他们啊?他们是可以拯救你的妻子的两个人,如果他们在一小时内被你杀掉的话。”这个英国男人割开了彭浪脚踝上的绳索,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始处理他手腕上的绳子,“你会在窗外找到一些鞋子和干净的衣服。”
啪的一声轻响,最后一根绳子被英国人的刀刃割断了。
彭浪听到梨云在呜咽着,他回头一看,发现她的眼睛又睁开了,她脸色苍白,因恐惧和痛苦而变得茫然。
彭浪一动不动的躺在他所爱的女人身边,任由一股可怕的愤怒在他的脑海中翻滚。
不管戴尔怎么说,彭浪知道他至少有五成机会杀死这个可恶的英国人。
他看着这个现在用机器人一样冷淡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和老婆的英国男人,冲动地想把他的心脏从他身上给挖出来。
他又想尖叫、想哭,甚至他杀了自己,可是,他只能躺着不动。
他知道这样做不过是发泄一时之愤……
此时,却听戴尔平静的说,“你只剩58分钟了,而且,这段路程可不短。”
彭浪慢慢把有些麻木的双腿从床上滑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心里想着:
我如果这么冷酷无情,我就是个怪物,哪怕我是为了老婆才这么干的。
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的?一定是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