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三楼的办法有两种:
第一种,彭浪可以需要隐藏身份——假装自己是提供客房服务的服务员。但他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个方法对警卫们来说简直就是大路货,他们可以预测这样的情况,肯定早有防备,这样彭浪就失去了突击三大要素中的两个——速度和突然性,也就是出其不意。
第二种方法要大胆得多,因此更难预测。
彭浪用鼻孔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记得,似乎我以前以前来过这里,不是吗?他不记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有这种感觉,但他就是有熟悉的感觉。
除非警卫们特别出色,否则他们在是否要向一个正在走近他们的、手无寸铁的男人开枪这件事情上,会感到犹豫不决的。
他有了主意——
洗衣篮里有毛巾,彭浪迅速脱下他的鞋子、袜子、围裙、围巾和衬衫,把它们扔到洗衣桶后面,接着,他解开牛仔裤、让裤子落到脚踝处,在用围巾把手枪绑在了他的大腿上。再把裤子拉了上来,又把裤腿卷到堪堪在膝盖以下。
光脚、光腿、光胸膛,裸露的背部——即使让训练有素的人来看,也没有携带了武器的样子。
彭浪心满意足地把一条大白毛巾披在头和脖子上,让它从两侧落在自己的胸部高度,这样就遮住了他脖子后面的血。
自己看上去,像一个刚游泳或者洗澡后的男人。
不过,这个样子走过一家酒店也有些不寻常,尤其是这是一家没有游泳池的酒店,不过还没有不寻常到让人警觉甚至发出警报。因为这个也不难解释:我在楼上洗了个澡,下来办了个急事,然后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间。
对,这种事情在酒店里很常见。
于是,他手抓着浴巾的两边,走了出来,然后沿着走廊漫步,就这么冒了出来。
他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吹着口哨——《蓝色的多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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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洛·卡尔曼用他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桌子,这个习惯让阿加沙感到恼火,可是她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恼火。
拉斯洛没有修剪的指甲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似乎是想给人一种赶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手下的那些杀手们,他了如指掌、统统把控,连阿加莎自己也一样。
阿加莎对他又爱又恨:卡尔曼不是寻常人,他从来不为自己做任何解释。因为——
邪恶很少能有什么解释得通的理由。
卡尔曼对杀人和死亡这件事的本身有着的病态的渴望,这一点竟然阿加莎感到他对自己有着非凡的吸引力、让自己身不由己,这是一种原始粗狂的吸引力,这让她感到自己也是个怪胎。
而且他什么都不怕,可是,他对自己的创造的那些杀手却感到有些恐惧,因为,他们可以毫无感情地杀死一个像他自己一样冷血而没有感情的人。
杀人游戏本身的刺激性让卡尔曼感到满意,胜过他的X集团靠着他手下的刺客赚取的无数的财富。
在他所有的杀手中,“英国人”是他最害怕的,尽管华人彭浪很快就有可能会超过英国人,这一点令人印象深刻。
“到现在,彭浪用了多少时间?”卡尔曼问道。
阿加莎瞥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挂钟,“三十五分钟。也许我应该通知‘英国人’了。”
卡尔曼冷冷地说:“他知道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他真的失败了呢?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阿加莎很少直接参与任何行动,她的岗位就是在这里,在大院之中的医院里。但现在的一些事情连她都难以理解。
“英国人不会失败的,”拉斯洛淡淡的说。
“我说的是彭浪。”阿加莎道。
拉斯洛还是那个不在乎的调子:“那么就是你那个部门的工作了,他成还是不成对我来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