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柴之耻(1 / 1)

青岚宗外门的演武场,晨雾裹着松针的苦香,像层半透明的纱,糊在青石板上。

林浩被两个外门弟子反剪双臂,推搡着踉跄上前。他衣襟左襟破了个铜钱大的洞,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偷练剑时,被巡山弟子周通用戒尺抽的(伏笔:周通的公报私仇)。此刻后背还沾着昨夜挑水时蹭的泥,裤脚卷到脚踝,露出沾着草屑的小腿,整个人像株被暴雨打蔫的野草。

演武场中央立着根乌木桩,桩顶插着柄锈剑。剑刃缺了半寸,剑鞘上“青岚”二字的漆色早被风雨剥落,露出底下泛白的木茬。这是他入宗第三年,在杂役房草堆里捡的废铁,偷偷用磨盘磨了上百遍,剑刃虽钝,倒也能划出半尺青光——那是他唯一的“剑”。

“林浩,跪下。”

周通的声音像块浸了冰的石头,砸在人头顶。他穿着玄色管事服,衣摆绣着金线云纹,腰间铜牌刻着“青岚内门”四字,金漆在晨雾里泛着冷光。身后跟着四五个外门弟子,个个抱着胳膊嗤笑:为首的张彪曾抢过林浩半块窝窝头,此刻正用鞋尖碾着地上的蚂蚁,唾沫星子溅在林浩鞋尖:“废柴也配碰宗门的剑?也不撒泡尿照照!”

林浩梗着脖子没动。他知道今日躲不过——昨夜他替厨房挑水,回来时撞见周通鬼鬼祟祟往演武场跑,那柄锈剑的剑鞘上,还沾着周通靴底的泥印(细节:周通的陷害证据)。可此刻宗主大弟子赵峥站在桩旁,冷着脸摇头:“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抵赖?”

“我没偷!”林浩急得额角冒汗,喉结滚动,“是周通陷害!他昨晚来过演武场!”

“放肆!”周通抬脚踹在他膝弯,林浩扑通跪下,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疼得眼前发黑,“一个天生断脉的废物,也配提‘陷害’二字?你娘当年就该把你溺死在溪里!”

人群哄笑起来。张彪笑得最响,拍着大腿:“听说你娘是十年前的山匪婆娘?难怪生出你这么个野种!偷剑是想给你娘报仇?”

林浩咬破了嘴唇。血珠滚进尘土,他却想起十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的演武场,他跪在宗主座下,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双手扒着宗主的袍角:“求宗主给我一根引气银针,我想练剑!”那时宗主摸着他的断脉,摇头叹气:“痴儿,天生绝脉,如何引气?”

可他偏不信命。这三年,他每天寅时偷偷溜去后山,用竹片刮老槐树的树皮练指力,刮得指尖渗血;夜里蹲在杂役房外,听内门弟子练剑,记“青岚剑法”的招式,默画剑谱;甚至偷喝厨房的淘米水,补身子练内力——虽说内力微薄,到底也能舞出三招像样的“云中剑”。

“废去修为,逐去杂役房。”赵峥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霜。

执事举起铁尺,尺身泛着青光,映着林浩煞白的脸。他想躲,可经脉里的微弱内力早被周通封了穴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铁尺砸在后颈。

剧痛炸开。

他听见自己的经脉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像晒干的树枝被马蹄踩碎。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后背,耳边只剩下张彪的笑声:“废柴就是废柴,连铁尺都扛不住!”

最后栽倒在泥水里时,他看见周通弯腰捡起地上的锈剑,擦了擦剑鞘上的泥,递给赵峥:“这剑我替宗主收着,免得脏了宗门的东西。”

杂役房的茅草堆散发着霉味,混着老鼠的臊气。林浩蜷在里面,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后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摸了摸胸口——娘临终前塞给他的青铜剑坠还在,此刻竟烫得惊人,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浩儿…娘对不起你…”

恍惚间,他听见娘的声音。那是十年前的溪边,山匪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把剑坠塞进林浩手里:“跑,别回头…这东西…保你一线生机…”

后来他逃出来,在溪边找到娘,她胸口插着刀,血把溪水染成红色,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浩儿…要活着…练剑…”

林浩的手攥紧剑坠。指腹蹭过剑坠上的纹路——那是娘用刀刻的,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意识沉下去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周通,你废我武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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