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的磨盘就架在太平镇磨坊的老槐树下,木架上的裂痕顺着磨盘边缘爬了半圈,风一吹,磨盘还会轻轻晃。阿禾蹲在磨盘边,用青铜小铲敲了敲裂缝,没见黑烟,却听见“空空”的声响:“李伯,这缝是木头干缩裂的,没沾魔气,用青铜钉就能补!”
周小川扛着工具箱过来,里面装着大小不一的青铜钉——是之前修水车剩下的,钉身上还留着淡淡的“守”字刻痕。“先把缝里的木屑清干净,再把青铜钉敲进去,最后用菩提叶汁混着木屑填缝,又牢又防蛀。”他说着,就用小凿子一点点抠缝里的碎木。
阿禾也没闲着,跑去井边打了桶水,泡上handful菩提叶。等周小川清完缝,她已经把菩提叶汁滤了出来,还找了块细布蘸着汁擦磨盘:“苏晴姐姐说,菩提叶汁能让木头更结实,磨盘转起来就不容易晃啦!”李伯蹲在旁边看着,手里还攥着个粗布袋子:“等补好磨盘,我就磨新收的谷子,正好装你们烧的‘守’字罐,今年的米准定香!”
可敲青铜钉时出了岔子:周小川怕钉歪,力道放轻了,钉子只进去一半就卡住了。阿禾看着急,踮着脚凑过去:“周师兄,我来试试!”她握着小锤子,学着周小川的样子,先把钉子扶正,再轻轻敲锤柄——之前绣布偶练的稳劲派上了用场,没几下,青铜钉就稳稳嵌进了木缝里。
“丫头手稳,比我当年强!”李伯看得直点头。阿禾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小青铜刀:“李伯,我们在磨盘侧面刻个‘守’字吧!这样磨米的时候,就像守着咱们的口粮,多好!”周小川也觉得好,找了块细砂纸把磨盘侧面磨光滑,阿禾就握着小刀慢慢刻——横画平,竖画直,虽然比陶土罐上的字小些,却格外认真。
刻到最后一笔时,磨坊外传来吆喝声:“李伯,磨好的玉米面还有吗?”是邻村的王婶,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蒸的窝头。看见磨盘上的“守”字,王婶凑过来瞧:“这字刻得真好!阿禾丫头,能不能也帮我家的笸箩刻个?装豆子总怕潮,有‘守’字镇着,心里踏实!”
阿禾刚要答应,就看见苏晴从镇上过来,手里拿着张纸:“阿禾,陈叔让人捎信,陶土罐坯晒透了,明天就能烧窑,问你要不要去看火候?”“要去!”阿禾眼睛亮了,又转头对王婶说:“王婶,明天烧完罐子,我就去帮您刻笸箩,还能用菩提叶水擦一擦,防蛀又防潮!”
夕阳落的时候,磨盘已经补好,侧面的“守”字在余晖里泛着浅青。李伯试着推了推磨,磨盘转得又稳又顺,没了之前的晃动感。他抓了把新谷子倒进磨眼,雪白的米糠顺着磨缝漏下来,阿禾凑过去闻了闻,满是新米的清香。
“等陶土罐烧好,装上新磨的米,就是最好的守护啦!”阿禾拍了拍手上的灰,望着远处的窑厂方向——那里明天会升起窑火,烧着带“守”字的罐子,也烧着满是烟火气的小日子。周小川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着说:“下次我们还能在窑上刻‘守’字,让窑火也守着咱们的烟火。”阿禾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在第一个烧好的罐子上,画片小小的菩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