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阿禾揣着迷你青铜小叉,拎着装满菩提叶水的陶土罐,跟着周小川往永安镇走。陶土罐是上次帮陈叔烧的,罐身上刻着她画的小菩提叶,此刻盛着的菩提叶水,还泛着淡淡的清香——她想着,要是棉纺坊的布真沾了魔气,这水刚好能派上用场。
永安镇的棉纺坊在镇子东头,坊主刘婶正对着一堆刚织好的棉布发愁。那些布本该软乎乎的,摸起来却发脆,有的地方轻轻一扯就破,还有几块布面上隐约透着淡黑的纹,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阿禾丫头可算来了!”刘婶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拿起块破布递过去,“你摸摸,好好的布怎么就成这样了?”
阿禾接过布,先凑到鼻尖闻了闻,没闻到明显的腥气,又掏出苏晴给她的青铜布尺——这布尺比手掌宽点,边缘刻着“守”字纹,测布时只要布尺泛青,就说明沾了魔气。她把布尺放在破布上,没一会儿,布尺上的“守”字就透出浅青的光,布面上的黑纹也跟着淡了点。“是轻魔气!”阿禾肯定地说,“应该是纺线时沾了散魔,织成布就变脆了,用菩提叶水浸一浸就能好。”
周小川立刻帮着倒出菩提叶水,刘婶找了个大木盆,把棉布放进去浸泡。水刚没过布,布面上的黑纹就慢慢化开,融进水里,原本发脆的棉布也渐渐变软。刘婶伸手摸了摸,惊喜地说:“真软了!跟新织的一样!”她的儿媳小翠也凑过来,学着阿禾的样子用青铜布尺测布:“阿禾姐,这样放着布尺,只要不泛青就是好布,对吗?”
“对!”阿禾握着小翠的手,教她怎么把布尺贴在布上,“要是泛青,就多泡会儿菩提叶水,泡完再晒干燥,布就不会脆了。”她还从怀里掏出迷你青铜小叉,递给刘婶的小孙子毛豆:“毛豆,这个给你,以后纺线时,用小叉挑挑线,要是冒烟就是有魔气,赶紧告诉奶奶。”毛豆接过小叉,攥在手里,蹦蹦跳跳地去纺车边挑线,惹得大家都笑了。
正忙着,染坊的阿巧也来了,手里拿着块刚染好的蓝布:“刘婶,我来拿上次订的白布,这是刚染的蓝布,给你家毛豆做件小棉袄。”她看见木盆里的棉布,好奇地问:“这布怎么泡在水里?”阿禾笑着解释是去魔气,阿巧立刻说:“以后染布时,我也用菩提叶水兑在染料里,这样染出来的布,既好看又能防魔!”
傍晚时,棉纺坊的棉布都处理好了,刘婶蒸了锅米粉糕,是用李伯送的新米粉做的,还在糕上印了个小“守”字。“这糕给你们带回去,”刘婶把糕装进陶土罐,“谢谢你们帮我保住了棉布,以后咱棉纺坊,也能自己守着布了。”阿禾接过陶土罐,罐身上的菩提叶图案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走在回宗的路上,阿禾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布尺,又看了看手里的陶土罐,心里暖暖的。周小川忽然说:“听说溪云村的药农最近采的草药有点怪,说不定也沾了魔气。”阿禾眼睛一亮,攥紧了青铜布尺:“那明天我们去溪云村!我还能带上青铜布尺,帮药农测草药呢!”
月光洒在小路上,陶土罐里的米粉糕还透着热乎气,阿禾想着明天的事,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原来守护就是这样,帮着村民解决点小事,教他们点小办法,日子就能安稳地过下去,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