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祥被何雨水的话逗笑了,他说:“行,那咱们就一起去。不过咱们得悄悄去,不然……”他朝着中院和前院的方向努了努嘴,继续说道:“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雨水立刻明白了李永祥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她知道,这院子里要是有什么好事被那几位大爷大妈知道了,肯定别想安安静静的。
两人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李永祥把鱼竿和鱼线揣好,又找了一个旧的铁皮桶,打算用它来装钓到的鱼。想了想,他还从灶台旁边抠了一小团昨晚剩下的窝头,用布包好带在身上。何雨水则兴奋地跟在他身后,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两人走出四合院之后,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大路,不慌不忙地朝着城外附近的护城河走去。那个年代的河水还没有受到什么污染,水质还算不错,河里的鱼虾也不少,是附近很多居民改善伙食的好地方。当然,像阎埠贵这样喜欢钓鱼的人,也是这里的常客,只不过他的钓鱼技术,就全看运气了。
到了河边,李永祥并没有急着把鱼竿甩下去。他沿着河岸走了一小段路,仔细观察着河水的情况。阳光照射的角度、河水的深浅、水流的速度、水草的分布……这些在现代钓鱼人看来最基础的判断因素,在那个年代,却很少有人会这样系统地去考虑。
“永祥哥,你在看什么呢?那边有个大爷都已经开始下竿钓鱼了。”何雨水指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说道。嘿,还真是说谁谁就出现,那个身影不是三大爷阎埠贵,还能是谁呢?他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守着一根鱼竿,眼睛紧紧盯着水面,身边的水桶里空空的,一条鱼都没有。
李永祥笑了笑,说道:“不急,‘磨刀不误砍柴工’,找对钓鱼的地方,比傻乎乎地坐着等要强多了。”
最后,李永祥选了一处洄水湾,岸边的树荫倒映在水里,水下似乎还有一片颜色比较深的水草区。“就选这儿了。”李永祥放下手里的铁皮桶,开始准备钓鱼用的东西。
他先把那团窝头掰碎,稍微沾了点水,捏成几个小团子,看准位置之后,用手腕的力气,精准地把面团抛投到选好的钓点附近。“这叫‘打窝’,”他压低声音对何雨水解释道,“先把鱼吸引到这个地方来。”
接着,李永祥拿出鱼钩,在钩上穿了一点窝头芯当鱼饵。那个年代没有现代那么多种类繁多的商品鱼饵,粮食本身就是最好的天然鱼饵。他调整了一下鱼线的长度,又找了一根细小的树枝,把树枝削成几段,穿在鱼线上,充当浮漂——这是最简单的“蜈蚣漂”,但灵敏度却很高。
何雨水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觉得永祥哥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流畅又自然,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专业劲儿,和三大爷那种干坐着等鱼上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好了,咱们试试看。”李永祥轻轻地把鱼钩荡到之前打窝的区域。鱼饵缓缓下沉,那几段小树枝做的浮漂在水面上立了起来。
阎埠贵早就看到李永祥和何雨水了,心里还暗暗嘲笑:“这年轻人,带着个小丫头片子,能钓着鱼才怪呢?纯粹是瞎折腾!钓鱼最讲究的就是耐心!”他扶了扶眼镜,继续守在自己的“钓鱼阵地”上。
然而,还没过去五分钟,李永祥那简陋的浮漂突然有了一个细微的下沉动作!他眼神一凛,手腕瞬间发力,轻轻向上一抖鱼竿!
“有鱼上钩了!”李永祥低声喊了一声,鱼线瞬间被绷直,能感觉到水里传来一股鱼挣扎的力量。
何雨水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水面。
李永祥却十分镇定,他感受着水下鱼的力量,熟练地操控着鱼竿、遛着鱼。那条鱼在水里左冲右突,却始终被鱼线巧妙地牵引着,慢慢消耗着体力。仅仅过了一两分钟,一条巴掌大小、闪着银光的鲫鱼就被提出了水面!
“哇!真的钓到鱼了!好大的鱼啊!”何雨水兴奋地欢呼起来,赶紧拿起铁皮桶跑过去接鱼。
李永祥熟练地把鱼钩从鱼嘴里取下来,将鱼扔进了铁皮桶里。那条鲫鱼在桶里扑腾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远处的阎埠贵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着,差点把自己手里的鱼竿掉进河里。“这……这就钓到鱼了?运气也太好了吧!”他酸溜溜地自言自语,赶紧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鱼饵——鱼饵还好好地挂在钩上呢。
李永祥换上新调配的鱼饵,再次精准地将鱼钩抛入水中。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短暂!
浮漂刚刚稳定下来没多久,就再次出现了一次清晰的下沉动作!
他迅速抬起鱼竿,成功将鱼钓了上来!
又是一条体型不小的鲫鱼!
紧接着,第三条、第四条鱼接连被钓出水面……
几乎每隔几分钟,李永祥就能钓起一条鱼!
而且这些鱼的个头,都比阎埠贵偶尔钓上来的、那种小得像麻将牌一样的鲫鱼大出不少。
铁皮桶里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鱼儿在桶中扑腾溅起水花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格外舒畅。
雨水起初还兴奋地欢呼,后来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最后干脆蹲在铁皮桶旁边,看着桶里越来越多的鱼,笑得合不拢嘴。
“永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三大爷那边一条鱼都没钓到呢!”
阎埠贵的脸色先是充满惊讶,接着转为嫉妒,最后又从嫉妒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看看自己那纹丝不动的鱼漂,再瞧瞧李永祥那边不断有鱼被钓上来的场景,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似的,格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