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半拉半拽地，拖着几乎要瘫软在地上的季明月，混入人流，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而在前方，楚晨正与孙可馨谈笑。他超乎常人的感知让他隐隐察觉到似乎有视线在暗中注视。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一瞥，立刻从人群缝隙中捕捉到了那两个熟悉又有些鬼祟的身影——季明月和陈莹。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楚晨心头。厌恶、烦躁、还有一丝……无奈。
他心中默想：果然跟来了……其实，如果没有系统那个该死的悔恨值任务，我压根就不想再看到季明月出现在我面前。毕竟真心喜欢过，在一起过，就算结局难看，也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处心积虑地互相折磨，弄得像仇人一样。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心里也并不觉得痛快，反而有点……唏嘘。
但是……属性点实在太香了。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系统任务的奖励，自由属性点的诱惑，以及内心深处那一点点被背叛后滋生的阴暗面，最终压过了那瞬间的唏嘘和不适。
亿达广场内，灯火辉煌，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奢侈品与金钱交织的独特气息。
楚晨带着孙可馨，直接开启了“购买模式”。他的策略简单而有效——不需要刻意寻找季明月，只需要在她可能出现的、她曾经向往的那些品牌店里，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消费表演。
他们首先走进了一家以优雅与昂贵著称的一线奢侈品牌店。明亮的灯光下，当季新款陈列得如同艺术品。
“欢迎光临。”导购员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迎上来，目光在楚晨和孙可馨身上快速扫过。
楚晨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在店内逡巡，然后直接指向一条挂在显眼位置的、设计精致的连衣裙，对孙可馨说：“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试试？”
孙可馨看着那高昂的价签，心跳加速，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着一丝羞涩：“学弟，这……太破费了吧？”
“喜欢就试试。”楚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孙可馨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就连见多识广的导购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那条裙子仿佛为她量身定制，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优势。
“很好看，包起来。”楚晨甚至没有询问价格，直接对导购说道。接着，他的手指又点向旁边搭配好的鞋子和一个精巧的手包，“还有这一套，一起。”
“叮——孙可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100。”
系统的提示音在大脑中响起。
他们提着崭新的、印着巨大Logo的购物袋走出这家店，又走进了隔壁以皮具闻名的顶级品牌店。在这里，楚晨为孙可馨挑选了一个当季最新款的链条包，价格足以让普通学生咋舌。
整个过程，楚晨没有刻意炫耀，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那随意浏览的姿态、那不看价签的淡然、那干脆利落的“包起来”——都透着一股强大的、金钱堆砌起来的自信与从容。孙可馨跟在他身边，从最初的惊喜、忐忑，到后来渐渐适应，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宠溺、被瞩目的感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夺目。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立柱后面，脸色惨白如纸的季明月尽收眼底。
她死死地盯着楚晨，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一掷千金，看着他脸上那曾经只对自己流露的温柔笑意现在给了别人，看着他提着那些她曾经磨了他很久、他却因为经济原因无法满足她的奢侈品袋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
她记得，她曾经拉着楚晨路过这些橱窗，指着里面的包包和裙子，暗示着生日礼物或节日惊喜。而当时的楚晨，只能面露难色，含糊地承诺“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买”，然后带她去吃一顿好点的饭作为补偿。她当时虽然失望，但并未完全绝望，直到后来，她认定他永远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才彻底倒向了黄明骏。
可现在……他现在有钱了，他带着别的女人，在她曾经梦想的地方，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她所有的愿望！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早点有钱？为什么他有钱后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巨大的失落、不甘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感觉呼吸困难，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明月，你没事吧？”陈莹赶紧扶住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担忧地问道。
季明月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她看着楚晨和孙可馨又走向一家她非常喜欢的珠宝品牌店，终于承受不住，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冲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她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她无法再看着那刺眼的一幕。
“叮——季明月悔恨值+15！当前悔恨值：85/100。反馈自由属性点8，剩余属性点3。”
系统的提示音在楚晨脑海中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楚晨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目的达到了，属性点顺利到手，甚至超出了预期。
他看着季明月仓惶逃离的背影，心中那点因利用他人感情而产生的不适感，再次被获取力量的现实需求压下。
“学弟，你看这条手链好看吗？”孙可馨在珠宝店的柜台前，拿起一条镶钻的手链，在腕间比划着，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
楚晨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回孙可馨身上，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很好看，配你。包起来吧。”
“叮——孙可馨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48/100。”
收割，仍在继续。只是这一次，看着孙可馨欣喜的笑脸，楚晨心中那份利用他人的感觉，似乎也淡去了少许。至少，孙可馨确实从中获得了快乐和物质满足。
各取所需，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吧。他如此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