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瑞博大军西出孤山,如一股钢铁洪流,踏得大地轰鸣。旌旗蔽日,甲胄生辉,尤其是前锋重步兵手中那新铸的玄钢巨斧与战锤,在稀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暗泽,无声诉说着致命的锋锐。中军火枪手肩头的魔导火铳,枪管亦换作玄钢,森然阵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索林·橡木盾亲率重装骑士团压阵,坐骑皆是北地特有的披毛巨羊,蹄声如雷,远远望去,便令人胆寒。
大军行至洛汗边境,早有伊欧墨派出的斥候迎上。得知伊欧墨已率洛汗骠骑主力,将巧言残部与少数艾辛格守军死死围在伊多拉斯城内,只待孤山大军一到,便可里应外合,克复王都。索林闻报,只微微颔首,下令全军不停,直扑艾辛格门户——渡口。
那艾辛格凭借欧尔桑克石塔之利,又得萨鲁曼魔法加持,经营日久,堪称铜墙铁壁。其东面唯一通道,便是这扼守要冲的渡口要塞。要塞城墙高厚,依山傍水,城头旗帜招展,隐约可见强兽人狰狞的身影与寒光闪闪的弩炮。
德瓦林率重装步兵军团列阵于前,格罗因的火枪手则抢占侧翼高地,布下射击阵位。索林于中军遥望要塞,目光冷峻,并无丝毫波瀾。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埃瑞博军阵中,率先发难的并非传统的步兵冲锋,而是高地上那一片玄钢管口喷出的烈焰!千铳齐鸣,声震四野,不同于以往火铳的爆响,这玄钢火铳发出的乃是沉浑如闷雷的咆哮!特制的破甲弹丸裹挟着魔力辉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狠狠砸在渡口要塞的墙头与塔楼之上!
但见石屑纷飞,烟尘弥漫!那原本坚固的城垛,在玄钢弹丸的轰击下,竟如酥脆的饼干般层层剥落、坍塌!城头强兽人发出的凄厉嚎叫瞬间被雷鸣般的枪声淹没,巨大的弩炮尚未及发射,便被精准的火力点射击碎!
一轮齐射过后,城头已是一片狼藉,守军伤亡惨重,攻势为之一滞。德瓦林见时机已到,巨斧向前一挥,怒吼道:“都林的子孙,随我破城!”
重装步兵如山崩海啸,向着残破的城墙发起了冲锋。他们手中的玄钢战斧挥舞起来,轻捷远超寻常重兵,劈砍挑砸,势不可挡。残存的强兽人挥舞着铁刀狼牙棒前来阻拦,兵刃相交,只听一片“咔嚓”脆响,强兽人手中武器竟如枯枝般被玄钢斧刃轻易斩断,连带身躯亦被劈开!埃瑞博步兵如热刀切油,瞬间便撕裂了城防,杀入要塞之内。
索林于后方观战,见玄钢之威竟至于斯,心下亦是一宽。此战之顺,已超预期。然而,他眉宇间却无多少喜色,目光反而愈发锐利,扫视着战场每一处角落。萨鲁曼绝非易与之辈,岂会只有这般手段?
正当渡口要塞即将易主之际,异变陡生!
要塞深处,那连接着欧尔桑克石塔方向的地道入口处,猛然涌出一群装束诡异的武士。这些人身着灰白劲装,行动间悄无声息,宛若鬼魅,脸上皆覆着惨白面具,唯有一双眸子,冰冷无情。他们手中兵刃奇特,多是短剑、弯刀、铁尺之类,专走偏锋,招式狠辣刁钻,与强兽人狂猛粗野的战法截然不同。更奇的是,他们身法灵动异常,往往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矮人战士的重劈,手中诡异兵刃则专攻甲胄缝隙、关节要害,中者立毙。
为首一人,身形高瘦,脸上苍白面具额间,赫然印着一枚漆黑的、指爪尖锐的掌印!他手持一双乌黑的短刺,舞动起来,化作两道毒蛇般的黑影,所过之处,竟接连有三四名精锐的埃瑞博重步兵捂着喉咙倒地,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淬有剧毒。
“是那‘苍白掌印’!”索林眼中寒光一闪,认出此组织正是奇力密报中所言。果然,萨鲁曼还藏着这等阴毒后手。
那掌印首领身形飘忽,直向正在指挥作战的德瓦林扑去,双刺如电,分取德瓦林咽喉与心窝,狠辣至极!
德瓦林正一斧劈翻一名强兽人头领,忽觉身后恶风袭来,他征战经验丰富,听风辨位,巨斧看也不看便向后横扫,势大力沉。岂料那掌印首领身法诡异,竟如无骨之蛇般贴着斧刃滑过,双刺去势不变,依旧毒辣!
眼看德瓦林便要吃亏,忽听得一声雷霆断喝:“鼠辈敢尔!”
声到,人到,剑亦到!一道暗沉剑光,后发先至,如天外飞虹,直削那掌印首领双刺手腕!来者正是索林!他见战局有变,早已飞身下马,玄钢长剑“碎岩”出鞘,疾驰来援。
那掌印首领只觉手腕处寒意刺骨,若不撤招,双手立断。他心下大骇,万料不到索林来得如此之快,剑势如此之疾!只得硬生生收回双刺,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过这断腕一剑。
索林也不追击,持剑立于德瓦林身侧,冷冷看向那掌印首领。他身高虽不及对方,然渊渟岳峙,气度沉雄,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
“萨鲁曼圈养的走狗,也敢阵前逞凶?”索林语带讥讽,玄钢长剑斜指地面,剑锋幽光流转。
那掌印首领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不定,显是极为忌惮。他嘶哑开口道:“索林·橡木盾……你孤山的手,伸得太长了!”
“中土安危,人人有责。萨鲁曼倒行逆施,勾结黑暗,其罪当诛。”索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尔等助纣为虐,今日便是伏诛之时!”
话音未落,索林身形一动,已如轻烟般欺近,玄钢长剑“碎岩”化作点点寒星,笼罩掌印首领周身大穴。他剑法虽源自矮人战技,大开大合,然融入冰霜魔法与异界灵魂的感悟后,已臻化境,刚猛之中蕴含精妙,迅捷之处暗藏杀机。
那掌印首领不敢硬接,将一双短刺舞得密不透风,身形如鬼如魅,竭力周旋。他招式阴狠毒辣,专攻下盘、关节,更时时弹出毒针、撒出毒粉,无所不用其极。然索林【心智壁垒】坚不可摧,冰霜魔力自然流转,毒物难侵;【冰霜之心】令他灵台清明,对方一切诡谲身法、险恶招数,皆如明镜映照,洞若观火。
斗到分际,索林卖个破绽,引对方双刺直刺胸前。掌印首领以为得计,全力攻来。却不料索林不闪不避,玄钢长剑陡然由下至上反撩,后发先至,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对方右手腕脉之上!
“啊!”掌印首领惨叫一声,短刺脱手,腕间鲜血淋漓。他左手急挥,一片腥臭的黑雾罩向索林面门,同时足下一点,便要向后飞退。
“留下吧!”索林冷喝,左掌虚空一拍,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狂涌而出,并非攻向对手,而是瞬间将其身后退路冻结成一片滑不留手的冰面!掌印首领足下打滑,身形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索林手中“碎岩”剑光再闪,如影随形,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森寒剑气透体而入,顿时令他周身僵硬,动弹不得。
“捆了!”索林收剑回鞘,看也不看那面如死灰的俘虏。
左右矮人战士一拥而上,以浸过魔法的精钢锁链将其捆得结结实实。
首领被擒,残余的“苍白掌印”杀手顿时士气崩溃,在埃瑞博大军与反应过来、加入战团的洛汗骠骑内外夹击下,很快便被剿杀殆尽。
渡口要塞,终是插上了埃瑞博与洛汗的旗帜。
索林立于残破的城头,遥望西方那高耸入云的欧尔桑克石塔。初战告捷,玄钢扬威,更擒获敌酋麾下重要组织头目。然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愈发沉重。萨鲁曼的底牌,绝不止于此。洛汗内部潜伏的危机,刚铎岌岌可危的局势,以及手中这枚或许能撬开更多秘密的“苍白掌印”……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他俯瞰着脚下正在清理战场的军队,玄钢兵刃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无论前方有何等艰难,埃瑞博的钢铁洪流,必将一如既往,碾碎一切阻碍。
“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兵临艾辛格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