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疤中光
林野的指尖在小雅手背上划出的歪心还没散尽温度，他突然睁开眼，瞳孔里映着远处直升机残骸的火光。“扶我起来。”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还有事没做完。”
小雅刚要伸手，就被他按住——他的掌心烫得吓人，那道淡金色的痣正在发光，像颗埋在皮肤下的星星。“别碰，会灼伤你。”林野的视线扫过她手腕的月牙疤，那里的金光正和他手背上的痣呼应，“金火在找共鸣点，你的疤……是它选的容器。”
苏晓晓扛着声波刃走过来，靴底碾过块焦黑的弹壳：“影研所的残余势力被特警围住了，但博士的真身还没找到。”她突然指向废墟深处，“刚才的热成像显示，那边有个活物，体温低得像块冰。”
林野挣扎着站直，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不是真身。”他突然笑了，金火在掌心凝成把短刀，“是他留的‘后手’——用影核碎片拼出来的傀儡，体温永远是死的。”
三人往废墟深处走，脚下的碎石时不时发出脆响。小雅手腕的疤突然发烫，她低头一看，金光正顺着血管往上爬，在小臂上画出道蜿蜒的线，像条发光的河。“它在指路！”
金光尽头是间半塌的地下实验室，门被钢筋堵着，缝隙里渗出股寒气。林野的金火短刀劈过去，钢筋应声而断，门后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实验室中央的培养舱里，泡着个和博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皮肤泛着青灰色，眼睛是两个黑洞，无数条银线从舱壁伸进他的身体，连接着台老旧的仪器。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傀儡激活倒计时：00:03:21”。
“他想让傀儡带着最后一份影核数据跑！”苏晓晓的声波刃劈向培养舱，舱壁却只裂开道缝，“是特制合金！硬砸没用！”
林野的金火短刀已经刺向仪器，却被突然弹出的银线缠住手腕。那些银线里裹着影核碎片，遇火竟不燃烧，反而往他皮肤里钻——傀儡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
“它在吸收你的金火！”小雅急得去拽银线，指尖刚碰到线，就被烫得缩回手，她手腕的疤却突然爆发出强光，将银线逼得后退半寸，“我的疤……它在帮你！”
林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拽过小雅的手腕，将自己的金火短刀按在她的月牙疤上。金光瞬间汇合，像条火龙顺着银线窜向仪器，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乱码，培养舱里的傀儡开始剧烈抽搐。
“就是现在！”林野吼道，金火与疤中光拧成一股绳，狠狠扎进仪器核心。
“轰——”
仪器炸开的瞬间，培养舱的玻璃也应声碎裂，里面的傀儡化作无数影核碎片，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林野的金火和小雅的疤中光形成的屏障被漩涡挤压得变形，苏晓晓的声波刃在旁边疯狂劈砍，却只能勉强阻止碎片外溢。
“撑不住了！”苏晓晓的手臂在发抖，声波刃的光芒越来越暗，“这玩意儿在吞噬能量！”
林野突然将金火全部渡给小雅，自己则冲向漩涡中心。“用你的疤收了它！”他的声音在漩涡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金火认主，你的疤……现在是它的主！”
小雅眼睁睁看着林野被黑色漩涡吞噬，他消失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对着她的方向，又画了个歪心。“不要！”她疯了似的往前冲，手腕的疤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将整个漩涡都罩住。
黑色碎片在金光中尖叫着缩小，最后凝成颗鸽子蛋大的黑珠，被疤中光吸了进去。小雅的小臂上，那道发光的河突然倒流，黑珠顺着血管往疤里钻，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等金光散尽，实验室里只剩下满地狼藉。苏晓晓扶住脱力的小雅，发现她手腕的月牙疤上，多了个极小的黑色斑点，像颗嵌在光里的痣。
“林野他……”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掉在疤上，被那点金光轻轻弹开。
苏晓晓突然指向实验室角落的通风口，那里有片衣角露在外面，沾着熟悉的金火温度。“他从这里走了！”她拽着小雅冲过去，通风管道里果然有新鲜的血迹，还带着金火灼烧的焦味。
管道尽头连着影研所的后山，月光下，林野的身影正往山顶爬，他的后背在流血，却走得异常坚定。小雅追上去时，看到他站在悬崖边，手里捏着块从傀儡身上拽下来的芯片。
“这是……”
“博士的定位器。”林野将芯片扔下山崖，金火在他手背上的痣突然熄灭，“他藏在‘心之笼’的备用舱里，以为傀儡能替他挡灾。”
他转身时，小雅突然发现他后颈的紫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道淡金色的纹，和她手腕的疤一模一样。“我们……”
“金火把我们的伤连起来了。”林野的笑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它说，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迷路。”
这时，苏晓晓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是特警队长的声音：“找到博士了！在地下三层的备用舱里，已经被控制住了！”
林野望着影研所的方向，突然咳嗽起来，这次咳出的血里，混着点黑色的粉末——是被金火炼化的影核碎片。“结束了吗？”
小雅刚要点头，就看到他手背上的金色痣突然又亮了，比之前更刺眼。林野低头看去，痣的中心裂开道缝，露出里面一点极暗的紫，像颗没熄灭的火星。
后山的草丛里，片沾着黑色粉末的叶子正在蠕动，慢慢展开成只极小的紫色虫子，往城市的方向爬去。而小雅手腕的疤上，那点黑色斑点突然跳动了一下，和林野手背上的紫火星同时闪烁，像在传递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