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中心的圣米迦勒教堂,彩绘玻璃在月色下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圣像。
扎里尔独自坐在冰冷的祭坛前,指尖在几张纸页上轻轻划过。
那并非普通的纸,而是从昨夜那个绑匪脑海最深处,用“罪恶感知”能力强行剥离、重塑的记忆碎片——一份法尔科内家族最隐秘的账本复印件。
他的目光在一串数字上停顿。
东区毒品交易额的百分之十七,一个惊人的数字,像一条贪婪的毒蛇,蜿蜒穿过三家看似毫无关联的空壳公司,最终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同一个终点——“韦恩前沿科技”的离岸账户。
扎里尔知道,这并非布鲁斯·韦恩的授意。
罪恶的源头指向了董事会的一名资深成员,卡尔·德雷克。
这位在哥谭上流社会以慈善和稳健著称的男人,暗中早已成为法尔科内家族的洗钱工具。
指尖轻敲着桌面,一缕微不可查的黑色火焰自纸页边缘燃起,悄无声息地将其吞噬,化为飞灰。
记忆的证据已经烙印在他的脑海,这实体化的副本已无存在的必要。
“原来正义的基石之下,也藏着蛆虫。”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深夜,金融区的后巷被霓虹灯的余光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棋盘。
丹尼压低了帽檐,骑着单车如幽灵般穿梭其中。
他熟练地将一叠厚厚的匿名信,分别塞进了哥谭公报、城市纪事以及中心警局的投递信箱。
每一封信里,都附有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证据:足以乱真的交易流水、笔迹专家的签名比对分析、甚至精确到秒的卫星转账记录。
这一切,都源于扎里尔那堪比天使级超脑的逻辑推演,将德雷克的罪行还原得天衣无缝。
扎里尔不指望这些媒体能掀起什么风浪,他要的,只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让那只习惯了在黑暗中潜行的蝙蝠,不得不抬头看看被搅浑的天空。
与此同时,艾琳被召至教堂。
她的脸色苍白,站在扎里尔面前,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扎里尔从阴影中递出一支精巧的注射器,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从类魔战士的血液中提纯出的狂暴因子,能短暂激发人体最原始的破坏潜能。”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去城南的私人诊所,把它混进卡尔·德雷克的心脏病常规药剂里。”
艾琳的嘴唇哆嗦着:“他……他会死吗?”
“不会。”扎里尔的回答斩钉截铁,“死亡太过仁慈。他只会在药效发作时,暂时失去所有理智和人性,在万众瞩目的董事会上,当众撕裂他的贴身保镖——然后,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位德高望重的董事,疯了。”
次日中午,韦恩企业总部大厦顶层,季度董事会正在进行。
当卡尔·德雷克发言时,异变陡生。
他的瞳孔骤然扩散,眼白被血丝占据,脖颈与手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撑裂了昂贵的西装。
“德雷克先生?”他的助理惊恐地后退。
回答他的,是一声非人的咆哮和一只砂锅大的拳头。
在满座董事的尖叫声中,德雷克的拳头势如破竹,瞬间击穿了助理的胸膛。
鲜血与碎肉溅满了光滑的会议桌。
安保人员蜂拥而上,但平日里训练有素的他们,在狂化的德雷克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偶,被轻易地抛飞、折断。
直到特警赶到,用高压电击枪连续五次命中,才最终将这头暴走的人形野兽制服在地。
新闻如同病毒般疯狂发酵。
“韦恩企业高管精神异常,董事会现场涉嫌谋杀”的标题,在半小时内就登上了所有媒体的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