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镰刀,在哥谭综合医院的无菌病房里划出了第一道血痕。
三名刚刚接受了人工关节置换手术的患者,在术后二十四小时内相继因急性败血症死亡。
恐慌如瘟疫般炸开,比病毒传播得更快。
初步调查报告像一枚重磅炸弹,将矛头直指一批劣质的钛合金关节——供应商,竟是哈维·登特那臭名昭著的“光明未来基金”旗下一家空壳医疗公司。
一夜之间,医院门口被愤怒和悲痛的家属围得水泄不通。
“杀人凶手!”“还我家人!”的哭喊与怒吼,像浪潮般拍打着紧闭的玻璃门。
然而,哥谭市的所有新闻频道,无论是电视还是网络,对此都诡异地保持着沉默。
仿佛那刺耳的喧嚣,被一道无形的墙完全隔绝。
城市的数字心脏,“哥谭之声”AI,在扎里尔的指令下,已经将所有相关词条设为最高屏蔽等级。
与此同时,扎里尔本人,正与雷克斯一起,站在市卫生局数据中心的服务器矩阵前。
没有搜查令,没有官方手续,只有雷克斯身后一队“清洁工”冰冷的枪口,和数据中心主管惨白的脸。
一夜之间,过去五年,哥谭市所有公立医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共计上万份文件,如涓涓细流汇入扎里尔的私人数据库。
黎明的第一缕光还未刺破哥谭的阴霾,十二道黑影就已破开十二扇昂贵的别墅大门。
那些昨夜还在电话里互相安抚、商量对策的医院高管们,被“清洁工”小队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只穿着睡衣,就被押送至一座废弃的古老法庭。
这里,已被临时改造为“疾疫庭”。
扎里尔端坐于高高的审判台上,他身后,巨大的天平雕塑蒙着厚厚的灰尘。
他面前,一张长桌上陈列着十几件证物:从尸体上取下的、边缘还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劣质植入物,以及一叠叠打印出来的、清晰标注着转账金额与日期的银行流水截图。
十二名被告被粗暴地按跪在地,瑟瑟发抖。
扎里尔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法庭里:“你们用纳税人的钱,从屠夫手里买回一堆垃圾,再亲手把它们装进纳税人的身体里。”
话音未落,漆黑的火焰自他脚下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像拥有生命的毒蛇,顺着冰冷的地砖缝隙,精准地缠上了每一个被告的脚踝。
黑焰并不灼热,却带来一种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阴寒。
“啊——!”一名肥胖的院长当场崩溃尖叫,“不是我!是上面有人压价!我们也是被逼的!预算就那么多,我们能怎么办?”
扎里尔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他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扭曲的脸:“那你为何不辞职?为何还要心安理得地拿着那份沾满鲜血的分红?”
黑焰骤然收紧,那院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带证人。”扎里尔冷冷下令。
市立医院的骨科主任艾伦·张医生被带了上来。
他以为自己只是来提供专业医学意见,解释合格植入物的标准。
然而,他面前的屏幕亮起,播放的却是一段三年前的诊疗记录视频。
视频里,年轻的张医生正一脸无奈地对一对贫穷的夫妇说,他们孩子需要更换的心脏起搏器过于昂贵,超出了医院的“援助预算”。
而在电子病历的备注栏里,一行冰冷的文字清晰可见:“预算不足,建议保守治疗。”
张医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