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什么？”
“真相。”林枫一字一句道，“关于九玄传承、鸿蒙至宝、以及当年那场围剿的……全部真相。”
星海老人盯着林枫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收敛了威压，小世界恢复平静。
“真相……”他喃喃重复，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深深的疲惫，“真相很残酷，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林枫斩钉截铁。
“哪怕知道后，可能会道心崩溃，修为尽废？”
“哪怕如此。”
“故事的开始，要追溯到……鸿蒙破碎之前。”
星海老人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
“在现在这个宇宙诞生之前，存在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鸿蒙时代’。那个时代没有仙界、没有凡间、没有万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鸿蒙之气。”
“鸿蒙时代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只知道在某个时刻，鸿蒙之中诞生了九位‘造物主’。他们各自执掌一部分鸿蒙本源，创造了最初的九大宇宙。”
“但创造宇宙需要代价——九位造物主在创造过程中，耗尽了本源，相继陷入沉睡。他们沉睡之前，将各自的‘造物权柄’封存在九件‘鸿蒙至宝’中，散落在九大宇宙。”
“而这九件至宝中，有三件落入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它们分别是：代表‘混沌演化’的混沌之心、代表‘时空架构’的时空轮盘、代表‘生命本源’的生命之树。”
林枫童孔收缩。
混沌之心！原来它真正的来历是……造物主的权柄？！
“九玄天阁的初代阁主，天纵奇才，竟然找到了这三件至宝，并试图将它们融合，重现‘造物主’的威能。”星海老人的语气变得复杂，“但他失败了。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造物主们，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继承他们的权柄。”
“那一劫，被称为‘鸿蒙终劫’。初代阁主陨落，三位恰好在那片区域的帝尊被波及，也跟着陨落。而九玄天阁……成了众失之的。”
星海老人看向林枫：
“所有人都认为是九玄天阁引发了浩劫，是罪人。但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那场浩劫，是注定的。因为造物主们在至宝中留下了‘考验’。任何试图融合至宝的人，都会触发考验。通过者，可继承权柄；失败者……形神俱灭。”
林枫声音干涩：“初代阁主……失败了？”
“不。”星海老人摇头，“他通过了。”
什么？！
林枫愣住了。
“他通过了考验，获得了三件至宝的认可。但就在他即将融合成功的瞬间……”星海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醒了。”
“他们？”
“沉睡的造物主。”星海老人的声音在颤抖，“虽然只是短暂苏醒了一瞬，但那一瞬释放的威压……让当时所有仙帝以上的存在，都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那是蝼蚁面对神明的恐惧。”
画面中，三道无法形容的目光从鸿蒙深处投来，落在初代阁主身上。
仅仅一眼，初代阁主……崩溃了。
“从那以后，九玄天阁的历代传人，都在研究如何安全地继承至宝。”星海老人继续道，“第二任阁主九玄老人，提出了‘九玄传承’的理念——将三件至宝的力量拆解、稀释，分成九份，由传人逐步继承、适应，最终再尝试融合。”
“但这个方法太慢了。慢到……幽冥等不及了。”
林枫心头一震：“幽冥帝尊他……”
“他想走捷径。”星海老人冷笑，“他不想要什么循序渐进的继承，他想要直接掠夺。所以他布局百万年，先覆灭九玄天阁，再培养合适的‘容器’——也就是你。”
“容器？”
“对。”星海老人的眼神变得锐利，“你难道没发现吗？你的成长轨迹，太‘顺利’了。从获得九玄残卷开始，到每次突破、每次奇遇、每次得到传承……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林枫背嵴发凉。
“他在培养你，就像培养一株珍贵的药材。”星海老人的话冰冷刺骨，“等你成熟了，等你的混沌之心与灵魂完全融合了，等你能承受三件至宝的力量了……他就会摘取果实。”
“所以，当年围剿混沌子，也是幽冥的计划？”
“是。”星海老人坦然承认，“我、幽冥、还有金刚帝尊，当年都参与了。但我们的目的不同：幽冥想要混沌之心，金刚想要混沌子的炼体传承，而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想要……结束这一切。”
“结束？”
“对。”星海老人看向远方，仿佛在看无尽的虚空，“九玄传承是个诅咒。它让一代又一代的天才前赴后继，去追求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梦——成为新的造物主。但造物主……从来不需要继承者。他们只是在沉睡，随时可能醒来。”
“所以你想毁掉所有至宝？”
“毁不掉。”星海老人摇头，“鸿蒙至宝是造物主权柄的具现，除非造物主亲自出手，否则没人能毁掉。我只能……将它们封存，让后来者不再重蹈覆辙。”
他看向林枫，眼神复杂：
“当年围剿混沌子时，我故意留了手。否则以我帝尊巅峰的修为，他根本撑不到最后。我希望他逃走，希望混沌之心永远消失……但没想到，三百万年后，它还是出现了，而且还找到了新的传人。”
林枫沉默了很久。
“所以前辈现在打算怎么做？”林枫最终问道，“杀了我，取走混沌之心？”
星海老人却摇了摇头。
“三百万年前，我会这么做。但现在……我累了。”他长叹一声，“与造物主有关的因果，太过沉重。我背负了这么多年，不想再背了。”
他伸手，掌心浮现出第三块星海之钥碎片。
“拿去吧。三块碎片集齐，就能找到时空轮盘和生命之树的封印位置。幽冥想要它们，你想保护它们……那是你们的事了。”
林枫接过碎片，三块碎片在他手中共鸣，拼出了一幅完整的星图。
星图指向破碎星海最深处的一个坐标——那里标注着一个古老的符号，正是“鸿蒙之门”。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星海老人最后说道，“鸿蒙之门后，封印的不只是两件至宝。还有……初代阁主当年看到的东西。那些东西，让他崩溃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星海老人摇头，“但混沌子临终前留下了一句话，托我转告未来的九玄传人——”
他盯着林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门后的真相，会打破你对‘真实’的一切认知。看完之后，你还是你吗？」
林枫握紧碎片，沉默良久。
最终，他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告知。”
“不必谢。”星海老人摆手，“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林枫转身离去。
走出星海鲲鹏的巨口，回到混沌世界。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队长，怎么样？”
“第三块碎片拿到了吗？”
“他没为难你吧？”
林枫将三块拼合完整的碎片放在桌上，将星海老人所说的一切，简要说了一遍。
“那我们……还去破碎星海吗？”苏雨柔声音颤抖。
“去。”林枫的回答依旧坚定，“但这次的目的，不是开启鸿蒙之门。”
他看向星图上的那个坐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摧毁它。”
“幽冥帝尊想得到至宝，想成为造物主？那我就让他……永远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