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南城秋意渐浓,金融建模大赛的终评现场设在南城大学的学术报告厅。台下坐着来自全国高校的师生代表,评委席上则是央行研究员、知名基金经理和高校博导,气氛庄重而热烈。
李修缘坐在观众席前排,看着苏清颜站在台上,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衬衫,手里握着激光笔,正在演示他们的模型成果。她的声音清晰稳定,从数据来源讲到模型构建,从回测结果聊到投资建议,面对评委的提问从容不迫,丝毫不见往日的羞涩。
“……我们的动态GARCH模型引入了政策虚拟变量,能精准捕捉四万亿计划对周期性行业的冲击效应,VAR指标在99%置信水平下的最大回撤控制在8%以内,远低于市场平均水平。”苏清颜调出最后一张幻灯片,上面是模型在江西铜业上的应用案例,收益率曲线陡峭上扬,“这意味着在把握政策红利的同时,能有效控制风险。”
评委席上响起一阵低声讨论,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笑着问:“小姑娘,你们的模型考虑了国际大宗商品价格波动的影响吗?比如铜价受伦敦金属交易所的联动效应。”
苏清颜自信地回答:“考虑到了。我们在模型中加入了LME铜价的滞后项作为外生变量,通过协整检验发现,国内铜价与国际铜价的联动系数高达0.87,这也是我们选择江西铜业作为案例的重要原因。”
李修缘坐在台下,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个曾经连IS-LM模型都要反复请教他的女孩,如今已经能在全国性的舞台上独当一面,这种成长比任何投资收益都更让他欣慰。
最终评分环节,大屏幕上的分数不断跳动,当总分定格在96.5分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是大赛开办以来的最高分。苏清颜站在台上,眼眶微微泛红,举起奖杯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朝李修缘的方向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有电流划过。
颁奖结束后,苏清颜被记者和师生团团围住,李修缘悄悄退到了走廊。没过多久,苏清颜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奖杯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
“学长!我们拿到金奖了!”她跑到李修缘面前,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恭喜你,苏大分析师。”李修缘递过一瓶水,“我就知道你可以。”
“都是你的功劳。”苏清颜接过水,脸颊微红,“评委说这个模型有很高的商业价值,刚才还有基金公司的人找我,说想购买模型的使用权呢。”
“别着急答应。”李修缘看着她,“我们自己成立公司运营,收益会更高。”
就在这时,李修缘的手机响了,是张涛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李总!破了!铜价破六万了!刚才上海的一家冶炼厂打来电话,说愿意出6.2万/吨,全款现金收购我们那批铜材!”
李修缘心中一动,6.2万/吨,一万吨就是6200万,扣除成本和税费,净赚近2000万。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是时候出手了。
“告诉他们,成交。”他语气平静,“但要附加一个条件,必须今天全款到账,否则免谈。”
“好嘞!我这就去办!”张涛挂了电话,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苏清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学长……你买了一万吨铜?”
“嗯,上个月订的。”李修缘笑了笑,“算是给我们的量化公司凑点启动资金。”
“一万吨……6200万……”苏清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吐了吐舌头,“这比基金公司买模型的钱多多了。”
“所以说,理论结合实践才是王道。”李修缘看着她,“走吧,请你吃大餐,庆祝我们的双重胜利。”
南城最高档的旋转餐厅里,李修缘和苏清颜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服务员端上澳洲龙虾和拉菲红酒,苏清颜捧着酒杯,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李修缘:“学长,你说我们的量化公司叫什么名字好?”
“就叫‘修远量化’吧。”李修缘举杯,“取自‘路漫漫其修远兮’,提醒我们永远保持敬畏之心。”
“修远量化……”苏清颜重复了一遍,笑着点头,“好名字。那我以后就是公司的首席分析师了?”
“不止。”李修缘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颊瞬间红透,低头小声说:“我没那么多钱入股……”
“你的技术就是最好的股份。”李修缘举起酒杯,“为了修远量化,也为了我们的未来,干杯。”
“干杯。”
红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窗外的夜景随着餐厅的旋转缓缓移动,像一幅流动的画卷。苏清颜看着李修缘的侧脸,忽然觉得,和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学长一起,未来仿佛有无限可能。
晚上十点,李修缘的手机收到银行的到账提醒——6200万全款到账。他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加上股票账户的1200万、黄金收益和房产增值,总资产已经突破一个亿。
这个数字,放在三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它真实地躺在自己的账户里,是他一步步踩着时代浪潮,用智慧和勇气换来的成果。
他给陈景明发了条消息:“给新芽生物注资五千万,加快单分子测序样机的研发和专利布局。”
陈景明秒回:“收到!李总,我们的样机明天就能组装完成,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放下手机,李修缘走到窗边。月光皎洁,照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一个亿只是起点,无论是修远量化还是新芽生物,都需要更多的资金和资源去培育。
但他并不着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未来的方向。四万亿的东风还在吹,生物科技的浪潮正在兴起,而他,已经站在了浪潮的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