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李修缘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拜耳公司的代理协议——根据条款,新芽生物的多癌种试剂盒将通过拜耳的渠道进入德国、法国、意大利等12个欧洲国家,首年保底订单量500万份,按零售价88欧元计算,这意味着至少4.4亿欧元的营收。
“在想什么?”苏清颜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清新,她将咖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协议上,“拜耳的渠道覆盖真的很厉害,连列支敦士登这种小国都有他们的合作药店。”
“我在想,要不要在慕尼黑设个办事处。”李修缘拿起笔,在协议的补充条款处写下“派驻技术专员”,“欧洲的法规和标准跟国内不一样,本地化团队很重要。”
苏清颜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修远刚好可以和新芽共用办事处,既节省成本,又能协同拓展。”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与巴克莱资本的合作细节,“他们建议亚太创新基金先在香港落地,用离岸架构募集美元资金,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李修缘点头,“香港的金融监管成熟,又是人民币离岸中心,方便我们在亚太市场灵活调配资金。”他忽然笑了,“看来这次慕尼黑之行,我们要把‘双总部’的架子搭起来了。”
苏清颜的脸颊泛起笑意,晨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金边。她忽然想起昨晚啤酒节上,李修缘看着她的眼神,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上午的签约仪式简单而隆重。拜耳的全球CEO亲自出席,握着李修缘的手说:“新芽的技术让我们看到了癌症早筛的新可能,期待我们的合作能拯救更多生命。”
李修缘回应:“技术无国界,能和拜耳这样的企业合作,是新芽的荣幸。我们不仅要卖产品,更要一起推动全球癌症防治的进步。”
签约台旁的展示架上,多癌种试剂盒与拜耳的抗癌新药并排摆放,形成奇妙的呼应——一个负责早筛,一个负责治疗,共同守护生命健康。
仪式结束后,陈景明悄悄拉过李修缘:“李总,刚才世界卫生组织的人找我,说想采购1000万份试剂盒,用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癌症筛查,但他们的预算有限,希望能降价到15美元一份。”
15美元,折合人民币不到100元,几乎没什么利润。但李修缘知道,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癌症发病率正在快速上升,而当地的筛查率不足5%,这些试剂盒能拯救的生命,远非利润可以衡量。
“答应他们。”他果断地说,“成本价供货,但要在试剂盒的包装上印上‘中国新芽生物捐赠’。”
陈景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这不仅是做公益,更是最好的品牌宣传!”
李修缘看着远处联合国展台的蓝色Logo,忽然觉得,企业的价值从来不止于赚钱。当一个产品能跨越国界,成为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共同的健康屏障时,那种成就感,远非财报上的数字可以比拟。
下午,李修缘和苏清颜兵分两路——李修缘陪同陈景明接待世卫组织的代表,苏清颜则前往巴克莱资本的慕尼黑分部,敲定亚太创新基金的架构细节。
“……我们的ESG因子已经加入了‘疟疾防治投入’‘清洁水源项目’等指标,更符合新兴市场的评估逻辑。”苏清颜对着投影屏幕,向巴克莱的投研团队详细讲解,“回测显示,加入这些指标后,基金在东南亚市场的超额收益提升了1.8%。”
巴克莱的亚洲区总监频频点头:“苏女士的考虑非常周全。我们的高净值客户很看重企业的社会责任,这些指标能帮我们更好地讲故事。”
当苏清颜带着初步协议回到展馆时,正好看到李修缘和世卫组织的代表握手道别。夕阳的金光穿过玻璃穹顶,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搞定了?”李修缘迎上来,语气里带着笑意。
“搞定了!”苏清颜举起手里的协议,像个拿到奖状的孩子,“他们同意我们的管理费分成方案,还答应帮忙对接东南亚的家族办公室。”
李修缘接过协议,目光落在“首次募集目标5亿美元”处,心中涌起一阵感慨。从最初的50万启动资金,到如今管理美元基金,修远量化的成长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傍晚的航班上,李修缘靠在窗边,看着云层下方的阿尔卑斯山脉渐渐远去。苏清颜坐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调试模型参数。他轻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而温柔。
回到南城已是深夜。李修缘顾不上倒时差,直接驱车前往新芽生物的实验室。研究员们正围着电脑屏幕欢呼,看到他进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屏幕上是血友病基因编辑二期临床的数据:10名患者的凝血因子水平全部恢复至正常范围,其中8人已经可以正常参加体育活动,未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李总,我们做到了!”负责临床的医生激动地说,“这是世界上首个完成二期临床的血友病基因编辑疗法,论文已经被《自然》接收了!”
李修缘看着屏幕上患者的康复视频——那个叫小宇的男孩正在操场上跑步,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他忽然想起重生那天,在医院走廊里看到的绝望眼神,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联系药监局,准备三期临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另外,把技术细节整理好,申请全球专利。”
陈景明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办!美国FDA的人已经联系我们了,说愿意为这个技术开通优先审评通道。”
离开实验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李修缘站在产业园的广场上,看着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新芽生物”四个大字。他知道,无论是欧洲的办事处,还是非洲的捐赠计划,抑或是血友病的基因疗法,都只是“源生计划”的一部分。
未来还有更多的疾病等着攻克,更多的市场等着开拓,但他并不着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保持初心,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终会抵达梦想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