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淅沥沥地打在修远量化的落地窗上,将金融街的高楼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李修缘站在屏幕前,看着“AI医疗投资实验室”传来的第一份研究报告——系统通过分析全球5000家药企的研发数据,成功锁定了7家在阿尔茨海默症领域即将取得突破的公司,其中两家的实验数据尚未公开,却被AI捕捉到了“研究员深夜加班频率骤增”“专利申请措辞异常严谨”等隐性信号。
“这简直是读心术。”苏清颜端着咖啡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湿气,她指着报告中的一家日本药企,“我们的模型给它的‘突破概率’打了89分,而华尔街的分析师还在唱衰它的管线。”
李修缘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神经网络图谱:“让投研部建个观察仓,别太重仓。AI预测再准,也得等临床数据落地。”他顿了顿,“斯坦福那边有说什么时候派人过来?”
“下周一就到。”苏清颜翻开日程表,“他们想先参观新芽生物的实验室,说要把基因编辑的临床数据接入模型,做‘治疗效果-股价波动’的相关性分析。”
这个想法让李修缘眼前一亮。传统的医药股投资依赖财报和公开数据,而临床效果的实时反馈是更直接的信号。“让陈景明准备好脱敏后的患者数据,一定要保护隐私,这是底线。”
“早就交代过了。”苏清颜笑着说,“他还说,想请斯坦福的团队看看他们新研发的‘基因编辑效果预测模型’,据说能提前三个月预判治疗成功率。”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刺破云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修缘忽然觉得,金融与医疗的边界正在被AI打破,而他们,正站在这场变革的中心。
下午,李修缘前往新芽生物的“血友之家”援助中心。大厅里,曾经排成长队的患者已经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自助查询机和远程问诊屏——这是修远量化的AI团队帮忙搭建的智能系统,能自动匹配患者与分中心,预约治疗时间,效率比人工提高了60%。
“李总,您看这个。”陈景明指着一块屏幕,上面是各分中心的治疗数据热力图,“新疆分中心的成功率比平均值高3%,我们分析发现,是当地医生调整了给药时间,更符合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
这个发现让李修缘很意外。他一直以为标准化治疗是最好的,没想到因地制宜的调整效果更好。“把这个经验推广到所有分中心,让医生根据当地的饮食、作息习惯优化方案。”他叮嘱道,“另外,给新疆分中心加派两名研究员,把他们的经验系统化。”
在儿童治疗区,李修缘看到了那个从新疆来的孩子。小家伙正在护士的陪同下玩积木,胳膊上的淤青已经消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孩子的母亲握着李修缘的手,哽咽着说:“医生说再有一个疗程,孩子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了……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这是我们该做的。”李修缘的声音有些沙哑,“等孩子好了,记得带他来北京,我请他去游乐园。”
离开援助中心时,陈景明递过来一份海外订单报表:“拜耳把欧洲的订单量提高了50%,还说要在柏林建一个基因治疗中心,专门用我们的技术,设备采购清单都发过来了,总价值2亿欧元。”
这意味着新芽生物的技术输出从产品升级到了整体解决方案。李修缘翻看着清单,忽然问:“他们的中心能接收多少患者?”
“初期每年1000人。”陈景明说,“我们可以派技术团队驻场,收取服务费。”
“服务费可以低一点,但要在中心里设一个‘中国技术展示区’。”李修缘看着报表,“让欧洲人知道,这些救命的技术来自中国。”
陈景明用力点头:“我这就去跟拜耳谈!”
傍晚,李修缘和苏清颜参加了“AI医疗投资实验室”的线上启动仪式。斯坦福的校长在致辞中说:“这项合作将重新定义医疗与资本的关系——不再是冰冷的投资回报率,而是温暖的生命价值。”
李修缘的致辞很简短,却掷地有声:“我们相信,最好的投资是投资生命,最好的技术是普惠技术。实验室的所有研究成果,都将用于降低医疗成本,让更多人受益。”
仪式结束后,苏清颜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晚霞:“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学校的图书馆,你说想做一个能预测市场的模型,我说想研究基因测序的成本控制,谁能想到现在……”
“现在我们把两个梦想拧成了一股绳。”李修缘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颈间的银杏叶项链,“斯坦福的教授刚才私下问我,有没有兴趣把实验室升级成全球联盟,吸纳更多国家的机构加入。”
“你答应了?”苏清颜好奇地问。
“先试试水。”李修缘笑了笑,“让他们先找几家亚洲的机构,我们主导制定规则,不能让别人牵着走。”
苏清颜知道,这是李修缘的风格——既开放又谨慎,在合作中永远掌握主动权。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投研部做的‘全球医疗技术地图’,AI分析了每个国家的优势领域,比如以色列的精准医疗、德国的医疗器械,我们可以针对性地找合作方。”
U盘里的地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国的技术优势,红色区域是中国领先的领域,在基因编辑、多癌种筛查等板块占据了大片面积。李修缘看着地图,心中涌起一阵自豪。
“下周去深圳考察吧。”他忽然说,“那边的生物科技产业园有很多初创公司,说不定能挖到好项目,既能丰富我们的投资组合,又能给新芽找技术合作伙伴。”
“好啊。”苏清颜笑着说,“我顺便联系一下深圳的LP,他们之前说想搞一个‘医疗科技孵化器’,我们可以参股。”
夜色渐深,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键盘敲击声和窗外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夜曲。李修缘看着苏清颜认真研究地图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并肩前行,就是他重生以来最美的风景。
他拿起手机,给陈景明发了条消息:“明天召开技术输出战略会,讨论柏林治疗中心的细节,我要亲自参加。”
然后,他看向苏清颜,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走吧,我知道有家不错的宵夜店,去尝尝他们的虾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