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EP紧急来电的背景音里,还裹着南极科考站呼啸的风雪声,林渊攥着手机起身,指尖已经划过平板,调出南极区域的基础气象数据。
林渊:“把科考站的实时监测数据,包括冰面温度、冰层厚度、风速数据,全部同步到我的服务器,另外让科考站发一份冰裂初始位置的卫星图,我现在就启动模型的极地适配模块。”
挂了电话,陈叔已经把茶室的临时工作台支好,服务器指示灯不停闪烁,可刚导入科考站的数据,屏幕就弹出一条红色提示:【极地冰下洋流数据缺失,模型预测误差将扩大至35%以上,无法精准定位冰裂扩散路径!】
陈叔:“怎么会缺数据?UNEP不是说已经提供了所有极地数据吗?”
林渊盯着屏幕上空白的洋流数据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南极冰下洋流是影响冰裂扩散的关键变量,常规气象数据库里几乎没有完整数据,只有长期在南极做冰盖研究的团队,才可能掌握实时监测数据。他正想让UNEP联系全球南极科考团队,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邮件提醒,发件人备注只有两个字:苏砚。
邮件内容很短,附件却极大:“看到#LinYuanWeatherModel话题,得知南极冰裂危机,附件是我国南极昆仑站近5年冰下洋流实时监测数据,含3处冰裂高发区的洋流轨迹模型,或许能补全你的数据缺口。苏砚,江城大学极地冰盖研究中心。”
林渊眼睛一亮,立刻让陈叔下载附件,解压后发现,数据不仅完整,还标注了每处洋流监测点的具体坐标,甚至附带了苏砚团队自己做的洋流轨迹分析——和他模型里缺失的模块几乎完美契合。
林渊:“立刻导入数据,重新运行模型!”
十分钟后,模型终于输出了冰裂扩散预测图:屏幕上,蓝色的冰裂路径从初始位置延伸,清晰标注出“2天后将抵达科考站西侧5公里处,3天内不会波及核心区域,但需警惕突发洋流变化导致路径偏移”,甚至给出了科考站临时转移的安全区域建议。
林渊立刻把预测结果发给UNEP,又拨通了那封邮件里附带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冽又沉稳的女声,像浸过雪水的山泉,带着几分刚结束实验的沙哑。
苏砚:“您好,我是苏砚。”
林渊:“林渊,非常感谢你的洋流数据,帮我补全了模型缺口,科考站的冰裂预测已经完成,暂时没有危险。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想跟你详细聊聊洋流数据和模型的适配问题,后续可能还需要你的数据支持,优化模型的极地模块。”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苏砚:“我现在在江城大学极地研究中心的实验室,刚整理完昆仑站的冰芯样本,方便的话,你可以过来,我们当面说——正好,我也想请教你模型里分形几何拆解冰盖应力的算法,我团队的冰裂预测模型,一直卡在应力拆解这一步。”
挂了电话,林渊让陈叔留在茶室跟进UNEP的反馈,自己则驱车前往江城大学。极地研究中心在学校西侧的实验楼顶层,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消毒水味,夹杂着冰雪的清冽气息。
实验室门没关严,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女生正站在显微镜前,手里捏着一支冰芯样本,长发束成高马尾,发尾还沾着一点未化的碎雪——显然是刚从野外实验回来不久。
听到脚步声,苏砚转过身,林渊才看清她的模样:眉眼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亮,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脸颊因为刚接触过低温,泛着淡淡的红,手里还拿着一支写满公式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南极昆仑站2024”。
苏砚:“林渊?快请进。”
她放下冰芯样本,抬手擦了擦指尖的寒气,把椅子往桌子旁挪了挪。
苏砚:“坐吧,我给你倒杯热水,刚从外面回来,实验室里有点冷。”
林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笔记本上,上面不仅有冰芯数据,还画着简易的洋流轨迹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却不失利落。
林渊:“看你的批注,你对冰下洋流和冰裂的关联,研究得很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