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小张的电话没三分钟，我就把笔记本电脑架在了火锅桌的侧边，键盘敲得跟弹快板似的，苏砚刚把肥牛卷下进锅，就见我屏幕上跳出来好几个窗口，忍不住吐槽：“你这手速，不去给奶茶店做订单分拣可惜了，比我抢优惠券还快。”
“那是，当年跟空头对线，我手速慢一秒，5亿就没了，这点活儿算啥？”我指尖没停，先把父亲AI发的“19年南海探测”关键词拖进自己写的爬虫脚本里，又顺手把文旅局给的“设备残骸”搜索范围，叠到了三条经线的坐标图上，“咱先搞清楚，文旅局要找的残骸，到底是不是我爸当年留下的——总不能人家说找啥，咱就傻呵呵地挖，万一挖着别人的‘海底快递’，岂不是白忙活？”
苏砚凑过来看，见我把搜索范围分成了五个小块，还分别标上了“毛肚区”“肥牛区”“虾滑区”，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标法，是生怕自己忘了还在吃火锅？就不能正经标个A、B、C区？”
“这你就不懂了，”我点了点“毛肚区”，一本正经地解释，“标字母记不住，标火锅菜名，小张他们一看就懂——再说了，‘毛肚区’是核心坐标，跟我爸失联点最近，就像毛肚得先烫，重要的事得先干，这叫‘毛肚优先级战术’，懂？”
正说着，父亲AI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这次没那么冷冰冰，末尾还加了个冒号，像极了我爸当年教我写作业的语气：“19年南海探测资料已加密，需科考站老员工权限，另外，‘深空气象武器’暂无公开数据，仅查到同期有‘深海能量监测设备’报废记录，编号：LH-1908，与你父亲名字首字母、失联年份一致。”
“嚯！LH-1908，这不是明摆着说‘林振海19年8月’嘛！”我一拍大腿，吓得锅里的丸子滚了一圈，“文旅局要找的‘残骸’，十有八九就是这玩意儿！但咱没科考站权限，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招儿‘借’权限。”
苏砚夹起一个鱼丸，边吹边问：“借？咋借？你总不能跟科考站说‘我找我爸，借你权限用用，用完给你送十杯奶茶’吧？人家说不定以为你是来搞奶茶推销的。”
“当然不能这么说，咱得打‘擦边球’。”我打开通讯录，翻出一个备注“王教授-火锅搭子”的电话，冲苏砚挑了挑眉，“这王教授，当年跟我爸是科考站同事，上次我请他吃了顿重庆老火锅，他还说欠我个人情——咱就从他这儿突破，主打一个‘人情+火锅’双管齐下。”
电话接通，王教授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小林？这么晚了，是火锅又出新锅底了？”
“王教授，您这鼻子比卫星还灵！”我赶紧切换成“乖巧模式”，语气里满是笑意，“锅底暂时没新的，但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您也知道，我现在做南海智慧岛项目，文旅局让采集19年的深海数据，说是要做‘海洋科普展区’，可我找了半天，数据都加密了，您看您那儿，有没有办法帮我调个基础数据？等项目成了，我请您吃顶配火锅，毛肚管够！”
我故意没提“我爸”和“设备残骸”，只说“科普展区”，就是怕王教授起疑心——毕竟当年我爸失联是大事，万一问东问西，反而露馅。
果然，王教授没多想，还笑了：“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会来事！19年的基础数据我这儿能调，但加密的核心数据不行——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数据接口’，你自己试着爬，要是爬不着，咱再想别的招儿，前提是，火锅可不能少！”
“没问题！毛肚、肥牛、虾滑，您随便点！”我赶紧应下，挂了电话就把接口输进脚本里，“你看，这就叫‘迂回战术’，直接要权限不给，咱绕个弯子要接口，比硬闯靠谱多了——就像烫毛肚，不能直接扔锅里煮，得七上八下，不然就老了。”
苏砚给我竖了个大拇指：“行啊你，这脑子转得比手环报警还快！那接口能爬着核心数据不？”
“放心，我这脚本是当年跟黑客对线时改的，别说一个接口，就是两个，也能给它扒得明明白白。”我指尖一点“运行”，屏幕上的进度条就开始动，没一会儿，就跳出来一行数据：“LH-1908设备，报废地点：南海智慧岛项目区‘毛肚区’，报废原因：数据传输异常，疑似人为销毁。”
“人为销毁！”苏砚眼睛一亮，“果然是叔叔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这设备里的东西！”
“可不是嘛！”我刚想再说点啥，小张的微信就弹了过来，还附了张截图：“林总！文旅局说，明天要派人去项目区勘察，让咱也去！还指定要你带队！”
我看着截图，突然笑了：“这文旅局，真是‘及时雨’啊！明天我带队，咱借着勘察的名义，去‘毛肚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设备残骸的具体位置——到时候，咱就装成‘不懂技术的老板’，让他们给咱指方向，咱坐收渔翁之利，这叫‘借鸡下蛋’，哦不，‘借勘察找残骸’！”
苏砚笑着给我夹了片毛肚：“行，那明天你可得装像点，别一看到残骸，心率又飙到150，到时候文旅局的人还以为你犯了心脏病，项目没开始就给你送医院了。”
“放心！”我咬下毛肚，脆得直响，“明天我带个老年款手环，把预警线调到200，再揣两包糖，万一心率快了，就吃颗糖压一压——再说了，有你在旁边‘监督’，我肯定稳！”
说着，我给父亲AI发了条消息：“明天陪我去南海项目区，装成‘普通导航AI’，别乱说话，要是发现LH-1908的痕迹，就给我发‘毛肚提醒’，懂？”
没一会儿，父亲AI就回了消息，还带了个奶茶表情：“收到，已切换‘老年导航模式’，提醒语：‘前方500米，有毛肚残骸，请减速慢行’。”
我和苏砚看着消息，都笑喷了。苏砚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你爸AI，跟你一样，都这么不正经！”
“随我爸呗！”我关上电脑，拿起筷子，“不管了，先把火锅吃完，明天才有力气找残骸——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搞事情’，这可是找爹的‘能量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