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味往脸上扑，林渊和苏砚刚到港口，就看见“毛肚号”甲板上跟开小型研讨会似的——小李蹲在那儿举着手机录像，胳膊肘还沾了块油污，活像刚从机油桶里捞出来，维修王师傅则低着头拆探测仪，扳手“叮叮当当”响，比海边卖贝壳的小贩还热闹。
“林渊哥！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快把王师傅的扳手抢过来自己修了！”
小李看见林渊，立马蹦起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半天也没把手上的油擦干净，反而越擦越花
“好消息！王师傅刚拆开外壳，初步判断是接口松动，还积了点‘海鲜味’泥沙，传感器暂时没毛病，不用换部件！”
林渊快步走上甲板，弯腰看了眼探测仪，没先催进度，先跟王师傅搭话：
“王师傅，辛苦您了，您慢慢弄，咱不赶这几分钟，就求个‘修完能扛住深海浪’，要是需要递个工具、打个下手，您尽管喊，我和苏砚，还有这‘机油小李’，都能上！”
“哈哈，不用不用，你们站旁边别碍事就行。”
王师傅笑了，手里的小毛刷对着接口轻轻扫，
“我刚用万用表测了线路，没断，就是接口氧化了，还卡了点海水里的细沙——估计是上次出海，浪花溅进去没清理干净，跟人感冒堵鼻子似的，清理通了就好，今天保准给你修好，不耽误你‘带着毛肚号闯深海’。”
苏砚凑过来，盯着探测仪跟看稀罕似的，还不忘补一句：
“王师傅，那您清理的时候多留意下，要是发现其他小毛病，比如零件松了、有灰尘，干脆一起‘治’了，就当给探测仪做个‘全身SPA’，省得出海后它再‘闹脾气’，咱总不能在深海里停船修吧？那不成了‘深海抛锚版观光游’了！”
“这话在理！”
王师傅点头，
“我等下清理完，再开机测试半小时，数据稳定了，再让小伙子们试试，保证它‘眼睛’亮堂的，比你们看手机还清楚！”
林渊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故意逗他：
“你刚才让小王联系厂家，厂家那边怎么说？没说你‘没事找事’，明明小毛病还瞎问核心部件吧？”
小李脸一红，挠挠头：
“哪能啊！小王说厂家有库存，要是真需要换，今天下单明天就到，不过现在看，确实用不上了——林渊哥，我知道错了，之前保养的时候没盯着查探测仪，差点成了‘深海绊脚石’，以后我肯定盯紧点，就算半夜起来，也给探测仪‘盖好被子’！”
“哈哈，不用你半夜盖被子，你能每次出海前，把探测仪、船体都查一遍，就比啥都强。”
林渊笑着摆手，
“等下师傅修完，你带着船员测试一遍流程，对着建模图找几个模拟暗礁点，别找太简单的，找个跟上次差点撞着的‘调皮暗礁’差不多的，看看数据准不准，要是测完没问题，你今晚就能多吃两盘毛肚，算我请的！”
“真的？那我肯定测仔细！”
小李眼睛立马亮了，跟打了鸡血似的，转头就去跟船员说：
“等下测试，大家都认真点，测好了林渊哥请吃毛肚，管够！”
船员们立马起哄：
“好嘞！保证不马虎，争取今晚多吃两盘！”
就在这时，苏砚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她一看是法务的电话，赶紧接起，没听两句就笑出了声，挂了电话就拉着林渊的胳膊喊：“林渊！好消息！法务说德国公司的合同审核完了，没任何问题，盖章版都发过来了，张哥那边的辅助船合同也弄好了，就等你签字——相当于‘钱和船’都就位了，就差你这‘总指挥’画个押了！”
“这么快？法务这效率，比我吃毛肚还快！”
林渊惊喜，
“那你把合同发我手机上，我先看一眼，要是没问题，等下回去就签，签完咱就跟张哥说，让他把辅助船的‘钥匙’交过来，咱也算‘三船在手，深海我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