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港口的雾还没散，带着海雾的凉意在空气里漫着，林渊就被手机闹钟叫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先点开银行APP确认了一遍——5亿欧元全款稳稳躺在账户里，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彻底放下心，套上外套就往港口赶。
刚到“毛肚号”甲板，就看见小李蹲在探测仪前，手里拿着笔记本记数据，旁边张哥的船员正指着辅助船的控制台，跟几个船员讲解操作键。
“林渊哥！你来了！”
小李抬头看见他，立马站起来，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我一早测了探测仪，数据比昨天还稳，张哥的人也到了，正在教大家用辅助船的雷达，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林渊走过去，拍了拍张哥船员的肩膀：
“辛苦兄弟了，不用赶进度，把关键操作，比如应急转向、补给对接这些讲透就行，别让大家记混了。”
“放心，林老弟！”
张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两袋热包子，快步走上甲板，“我特意让食堂多做了点肉包，早上吃点热的，有力气干活。合同我带来了，你签完字，这辅助船的‘指挥权’，就彻底归你了！”
林渊接过合同，又仔细看了一遍权责条款，确认和之前核对的一致，拿起笔“唰唰”签上名字，递给张哥：
“张哥，这事儿麻烦你多费心了，等咱出海回来，一定请你吃顿好的，火锅管够！”
“哈哈，那我可等着！”
张哥收好合同，指了指不远处的辅助船，“那两艘船我都让船员检查过了，补给也提前装了大半，就差你这边确认，随时能跟‘毛肚号’走。”
苏砚这时也拎着文件袋来了，袋里装着打印好的咨询包，还有签字确认后的合同副本。
“林渊，咨询包我再核对了三遍，核心数据标注没毛病，合同副本也带了，法务那边说只要汉斯确认收到咨询包，所有手续就彻底闭环了。”她把咨询包递过来，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刚给汉斯发了邮件，附了咨询包和合同截图，他要是看到，应该很快会回复。”
话音刚落，苏砚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汉斯的邮件回复，内容很短，只有两句：
“咨询包已查收，数据无误，预祝林先生出海顺利，期待后续成果。”没有追问核心数据，也没有额外要求，倒让一直提着心的小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汉斯没套话，不然我还真得跟他说‘等回来再加钱’了！”
大家都被逗笑了，张哥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这小伙子机灵，出门在外，就得有这股子‘守得住’的劲儿。”
说笑间，雾渐渐散了，太阳慢慢爬上来，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把三艘船的甲板都染成了暖黄色。林渊抬头看了眼天，万里无云，风也不大，正是出海的好天气。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说：
“所有船员注意，现在开始最后检查——‘毛肚号’查船体、探测仪、补给；辅助船一查雷达、应急设备，辅助船二查对接装置、燃料，半小时后，甲板集合汇报！”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船员们整齐的回应，脚步声、检查设备的“叮叮”声，混着海浪拍船身的声音，凑成了启航前的序曲。
林渊也没闲着，跟着去查“毛肚号”的船体，指尖划过船身的钢板，确认没有裂缝，又去看了眼补给舱——新鲜的食材、饮用水、应急药品都摆得整整齐齐，连小李念叨的毛肚，都单独放在冷藏柜里，足足装了两大箱。“可以啊，补给准备得挺全。”林渊笑着说，旁边负责补给的船员立马回应：
“林哥，您放心，都按您说的来，挑的都是耐放还新鲜的，保证深海里也能吃上好饭。”
半小时很快过去，所有船员都聚集在“毛肚号”甲板上，依次汇报检查结果：
“‘毛肚号’船体无异常，探测仪数据稳定！”“辅助船一雷达正常，应急设备可正常使用！”“辅助船二对接装置完好，燃料满箱！”
林渊点点头，走到甲板中央，看着眼前的船员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干劲，没有丝毫怯意。
“大家都听到了，三船检查无误，手续齐全，全款到账，所有准备都已到位。”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明天一早六点，我们准时启航，目标深海！这一路可能会遇到暗礁、遇到不确定的天气，但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互相搭把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好！明天启航！”
船员们齐声喊，声音在港口上空回荡，连远处的海鸥都被惊起，围着三艘船盘旋了两圈，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小李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
“等回来，我就把这段视频剪了，配上‘毛肚号’的航行记录，肯定特别带劲！”苏砚站在林渊旁边，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三艘船拍了张合影——金色的阳光、蓝色的海面，还有整齐停靠的三艘船，画面里满是希望。
傍晚的时候，港口渐渐安静下来，船员们都回宿舍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启航。林渊和苏砚坐在“毛肚号”的甲板上，看着夕阳慢慢沉进海里，把海面染成橘红色。
“明天一早就走了，还真有点期待。”苏砚托着下巴说，手里拿着颗刚买的糖，剥了糖纸递给他。
林渊接过糖，放进嘴里，甜味慢慢散开。
“是啊，期待了这么久，终于要出发了。”他看着不远处的辅助船，又看了眼“毛肚号”的船帆，“等明天启航，咱就朝着深海走，不管遇到啥，都得把事儿办成！”
夕阳彻底落下，港口的灯渐渐亮了起来，三艘船静静停靠在岸边，像是蓄势待发的战士，只等明天的晨光，吹响启航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