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和苏砚驱车赶往港口补给站时，天已经擦了层暗灰，晚风裹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得路边的路灯都晃了晃光晕。
补给站里依旧热闹，装卸工扛着物资来回穿梭：
“毛肚号”的船员们正围着清单核对，见林渊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
“林总，苏助理，食材和燃油都核对过半了，就差最后一批应急设备，供应商说半小时到。”
负责后勤的老陈迎上来，手里还攥着沾了点油污的清单。
林渊点头，接过清单扫了两眼，指尖在“应急发电机”那栏顿了顿：
“确认是符合远洋标准的型号吧？别像上次一样，送来的货差了规格。”
“放心，这次我盯着供应商拆箱验过了，参数都对得上，就等他们送过来卸船。”
老陈拍着胸脯保证，话刚落，补给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还夹杂着熟悉的尖嗓子。
苏砚皱了皱眉：
“这声音……怎么像周明远的？他不是跟着周振海去派出所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几人快步走过去，就见周明远正拦在一辆货车前，手里拽着司机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慌乱，嘴里却硬撑着喊：
“我不管！这货不能卸！你们知道这船是谁的吗？林渊的！他爸还在里面接受调查呢，这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封了，你们现在送货，到时候钱都拿不到！”
货车司机被他缠得不耐烦，使劲挣了挣胳膊：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跟林总签了合同，货送到位就结款，跟别人爸没关系！赶紧撒手，别耽误我干活！”
周明远却不依不饶，甚至伸手去扯货车的篷布：
“我好心提醒你们！林渊那是表面风光，手里的钱指不定是怎么来的，万一查出来有问题，你们跟着倒霉！”
“周明远，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渊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周明远身子一僵，回头看见林渊，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挺起腰：
“我……我就是来提醒他们，别被你骗了！你爸都进去了，你还想安安稳稳启航？没门！”
“我爸做的事，跟我、跟‘毛肚号’，没有半毛钱关系，派出所的调查记录、我生意的合规文件，随时能拿给所有人看。”
林渊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被扯得歪斜的篷布，语气更冷了：
“倒是你，刚从派出所出来，不在家好好反省，跑到这来拦我的补给车、造谣我的生意，你是觉得刚才在公司的教训还不够，想再进去待几天？”
这话一出，周明远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也松开了货车篷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