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在审讯室里咬碎了藏在臼齿里的剧毒胶囊，当场毙命。
他带走了所有秘密。
但零的嫌疑，被彻底洗清。
“龙宫”基地的内部广播系统，响起了最高指挥官那沉稳有力的通告。
“……鉴于零号专员在此次危机中所展现出的卓越敏锐度，以及李上校指挥有方的果断处置，基地安全威胁已全面解除……”
广播将功劳平分给了两个人。
李上校成了“指挥有方”的英雄，保全了颜面。
而零，则获得了查阅B级以上所有机密档案的权限。
这是真正的红利。
李上校在走廊的阴影里拦住了零。他没有带任何纠察队员，这是两人第一次私下独处。
这位强硬的安全主管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曾经的盛气凌人被一种复杂的疲惫所取代。
“你是怎么预判到他会去3号通道的？”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干涩。
零停下脚步，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我分析了你所有巡逻队的路线图、时间表、以及队员换班的生理疲劳曲线。综合计算后，3号通道是巡逻密度在理论上最薄弱，且最容易被当做‘安全出口’的心理陷阱。”
“所以，那只是概率最高的冲突点。”
李上校沉默了。
这个回答，比任何超自然能力的解释都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这代表着，零的大脑，在短短时间内，完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需要数小时才能完成的战术推演。
他不是在预判。
他是在计算。
用一种非人的方式，计算着人性。
“我明白了。”李上校说完这四个字，转身离开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零继续向前，苏清雪却在资料中心的门口等他。
她的研究服有些凌乱，那双总是充满知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骇然与担忧。
“声波干扰引信……用假指令诱敌……”
她的声音在颤抖。
“零，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已经超越了案件本身。
零没有回答。
他获得了权限，径直走入资料中心。冰蓝色的数据流在他面前展开，无数尘封的档案被解锁。
他输入了一个名字。
陈北玄。
屏幕上跳出了“鬼影”的资料，以及一张年轻时期的合影。照片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用手按着一个瘦小的黑发少年的头。
是零。
一段冰冷的记忆，从数据库最深处浮现。
尘土飞扬的训练场。
少年时的零因为一个战术失误，被陈北玄一脚踹倒在地。
“记住，零！”
陈北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还没有伤疤的脸上，满是残酷的教诲。
“战场上，没有巧合，只有信息差！”
“你要么成为掌握信息差的上帝，要么，就成为被信息差碾死的棋子！”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再次划破了基地的宁静。
不是战斗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