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刚才还热烈的掌声与赞叹，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只剩下零那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陈述，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反复回响。
十三个致命漏洞。
白先生脸上那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快到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他的首席安全官，那位眼神倨傲的前特种部队上校，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充满了被冒犯的噪音。
“哦？”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愿闻其详，‘兵王’先生。”
零没有理会他。
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迈开脚步，用一种精确而沉稳的节奏，走向会场中央那幅巨大的城市全息地图。
流光溢彩的数据在他清俊的面容上划过，却无法在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留下任何倒影。
他伸出手指，一道红色的激光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了地图的最高点——东海明珠塔的塔尖上。
“第一，你们的三千架无人机，巡逻高度统一设定在三百米。”
“这个高度，信号在经过东海明珠塔顶端的复合金属结构时，会产生一个持续零点五秒的反射盲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会场。
“一个熟练的黑客，可以在零点五秒内，完成对整个无人机阵列的短暂接管。”
首席安全官的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词汇。
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紧急疏散通道C-3的通风系统，其排风扇功率无法在三分钟内排空高浓度催泪瓦斯，一旦遇袭，会造成至少三百人的致命拥堵。”
会议室里开始响起细微的骚动，一些真正的技术专家，已经下意识地拿出了终端开始验算。
“第七，你们的地面巡逻队换防时间固定在每个整点，为渗透者提供了长达九十秒的可预测窗口。”
首席安全官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第十一，负责外围警戒的智能机械犬，其热成像模块在面对‘气凝胶隔热服’时，识别率会下降百分之七十三。”
“这不可能！”安全官终于忍不住失声喊道，“这是军方实验室的最新型号！”
“型号没错。”
零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
“但你们采购的批次，是三个月前为了节约成本，替换了‘量子热感应’模块的阉割版。产品编号：XR-734B。”
首席安全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只有他和供应商才知道的秘密！
零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入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他指出的每一个漏洞，都涉及战术、物理、城市建筑、材料科学、甚至安保人员的心理学。
精准到厘米。
精准到毫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