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
“烛龙行动”被最高司令部以“一级优先”权限，正式批准。
冰冷的决议，像一枚刚刚铸造的勋章，也像一块沉重的墓碑，落在了会议室的中央。
严振邦站着，如同一尊即将开裂的铁像。
他输了。
输给了他无法理解的“神学”。
但他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被压缩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一种淬火后的偏执。
他转向零，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讥讽，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既然是最高级别的行动，那么队员的挑选，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话音未落，一份名单已经投射在主屏幕上。
那是一份堪称完美的履历集合。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闪光的荣誉：全军格斗大赛冠军，极限生存记录保持者，枪械理论满分……他们是南天门计划最锋利的刀刃，是秩序与纪律的化身。
“这是我为你挑选的队伍。”
严振邦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他们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人类单兵作战的巅峰。”
零的目光，在那份光芒四射的名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他的嘴唇，轻轻开合。
“否决。”
两个字，没有音量，却比一声咆哮更具力量。
严振邦的瞳孔骤然收缩。
会议室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固。
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控制台。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划过，调出了另一份截然不同的名单。
第一个出现的，是几张布满风霜与疲惫的脸。
代号“疯狗”的王牌飞行员，以及他在“鸾鸟”号上那支幸存下来的小队。
“第一战斗小组，兼任地面载具驾驶员。”
零的声音平静无波。
李上校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个选择，合情合理。这些人刚刚与零并肩作战，他们的忠诚与勇气，在烈火中得到过验证。
严振邦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第二个档案。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证件照。
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倔强。
姓名：石琉璃。
职业：地质学家。
她的档案上，却用刺眼的红色字体，标注着一行行评语。
“因提出‘南极冰盖下存在巨大热源空腔’的荒谬理论，被主流学术界排挤。”
“多次申请科研经费被驳回，被视为学术疯子。”
会议室里，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让一个被学界抛弃的“疯子”，参与决定人类命运的最高级别行动？
严振邦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
而零的第三个选择，则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屏幕上，是一张男人的入狱照。
寸头，眼神桀骜不驯，嘴角还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代号：扳手。
职业：机械工程师。
他的履历更加“精彩”。
“因多次违规改造‘白帝’级战机动力装甲，并造成一次小型爆炸，被判处禁闭三个月。”
“纪律评级：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