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克利斯计划”的字样，在“议长”面前的全息光幕上静静悬浮。
那幽蓝色的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身后，零如同雕像，一动不动。
眼神空洞，呼吸平稳得如同精密仪器。
“议长”对这个“战利品”很满意。
一个曾经最锋利的刀刃，如今被彻底磨平，成了一件无害的装饰。
他伸出手，指尖在光幕上轻轻划过。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格式化病毒】。
零的眼皮没有动一下。
他的瞳孔没有丝毫收缩。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共生链接】掀起了无声的风暴。
这两个词组，像两把钥匙，瞬间解锁了来自“遗忘深渊”的记忆片段。
“熵增病毒”。
那个不属于地球的、恶意的“信息签名”。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零的意识核心，将“格式化病毒”标记为最高威胁等级。
他明白了“议长”的最终目的。
不是净化。
是取代。
“议长”关闭了光幕，转身看向窗外。
那里是“南天门”总部的全景，一座深埋于地下的钢铁城市，人类智慧与意志的结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很快，这一切都将迎来新生。
而他，将是新纪元唯一的神。
零就站在他身后，像一个忠实的影子。
他的感官，早已超越了视觉与听觉的范畴。
【共生链接】正通过空气中弥散的微弱生物电，解析着“议长”的每一个念头波动。
他能“看”到“议长”思维中的傲慢。
他能“听”到“议长”血液里流淌的野心。
这个男人，早已不是纯粹的人类。
李上校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议长”和零。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零。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如鬼魅般穿梭，眼神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冷的王牌。
如今，他跟在“议长”身后，步伐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范例。
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的表情。
李上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见过被战争摧毁精神的士兵。
他们或癫狂，或麻木，或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
但没有一个，像零这样。
这种“空”，不是精神创伤后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