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撞上镜面，没有爆炸，也没有声响。它像活物一样顺着镜框边缘爬下来，贴着地面迅速扩散。叶玄风一把拽住云昭的手臂往旁边翻滚，两人刚离开原地，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被黑雾腐蚀出一片焦黑坑洞，石头还在滋滋冒烟。
云昭单膝跪地，左手垂在身侧，动不了。她咬牙用右手撑住剑柄站起来，肩膀上的黑痕已经蔓延到脖子根，皮肤泛着死气。她没看伤口，只盯着前方。
镜面裂开一道口子，九头蛇从里面钻出来，九个脑袋同时扭向他们，眼睛发红。最中间那个头张嘴吐出一团火球，直奔叶玄风面门。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源码之眼瞬间启动，视野里全是跳动的数据条。他看到火球飞行轨迹上有三个变量节点正在加载，立刻往左跨一步，火球擦着右肩飞过，打在后方石柱上，轰的一声炸成碎片。
“左边那个喷毒的，两秒后会再放一次。”叶玄风说话时手指已经在虚空中敲了几下，“你等它张嘴那一瞬冲上去，别碰它的脖子下面那圈鳞片。”
“为什么？”
“那里有能量回流口，打中了它自己会呛到。”
云昭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直接点头。她低身往前滑步，右边三颗蛇头同时扑来，嘴里喷出黑色音波。她耳朵一震，差点摔倒，但还是强行稳住脚步，在最后一刻跃起，长剑横扫，逼退两头。第三头张嘴要咬，她反手一剑刺进它嘴角，借力翻身落地。
就在这时，左边那颗毒雾头果然张开嘴，一团绿气正要喷出。云昭蹬地冲刺，剑光一闪，直接劈进它咽喉深处。那颗头猛地一抖，绿气倒灌回去，整颗脑袋开始膨胀，发出咯咯的怪响。旁边的火焰头被波及，半边身子瞬间焦黑，怒吼着甩头乱撞。
叶玄风趁机跑到大殿角落，手掌贴在地上。他在源码视角下看见四角的能量节点连成一个残缺阵法，中心点正好在大殿中央。他快速输入指令：“读取——地形属性”，眼前跳出一串数据。他发现地砖材质可以临时改写为导电体，只要激活其中一个节点，就能让电流偏转九头蛇的攻击。
他正准备动手，头顶传来破风声。六颗蛇头同时俯冲，嘴里喷出不同颜色的攻击——毒液、火焰、冰锥、音波、黑气、雷光。所有攻击都在半空交汇，形成一股扭曲的能量漩涡，直压而下。
云昭来不及撤回，只能举剑格挡。叶玄风猛地扑过去把她撞开，自己却被余波扫中，整个人摔出去三米远，后背撞上断墙。他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手指还在动，继续往系统里输指令。
“你还行不行？”云昭趴在地上问。
“还死不了。”他抹了把嘴，“就是这身体还不太适应规则书写，用多了像电脑卡顿。”
云昭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皱眉。她慢慢爬起来，靠墙站着，剑尖指向九头蛇。那家伙被伤了一首发，动作反而更狠，八颗头齐齐转向叶玄风，明显要把他先解决。
叶玄风闭了下眼，重新调出源码界面。他发现九头蛇每颗头都有独立冷却时间，最短的是毒雾头，两秒；最长的是雷电头，十秒。中间那个主控头虽然不直接攻击，但它每次眨眼，其他头都会同步调整节奏。
他立刻传音：“三息后，雷电头要充能，它会停顿一秒。你打断主控头的眼睛。”
“怎么断？”
“刺它瞳孔上方三寸的位置，那里是信号接收点。”
云昭记下了。她屏住呼吸，盯着雷电头开始蓄力，紫色电弧在嘴里噼啪作响。就在它抬头那一瞬，她猛冲出去，剑如闪电般刺向主控头。那颗头反应极快，立刻低头闪避，但她早料到这一招，中途变向，剑锋划过它眼皮上方，留下一道深口。
九头蛇发出一声尖啸，所有头的动作瞬间错乱。雷电头的电球失控炸开，打中自己右边的冰锥头，当场冻住半边身子。火焰头误判目标，一口火烧向毒雾头，绿气遇高温爆燃，整片区域被毒火笼罩。
叶玄风抓住机会，冲到东南角的能量节点前，一掌拍下。地砖立刻变色，由灰白转为暗红，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他迅速输入改写指令：“属性变更——导电率提升800%”。下一秒，九头蛇踩过的地面突然窜起电光，顺着它的爪子往上爬，整条蛇身子一僵，动作慢了半拍。
云昭没放过这个时机，腾空跃起，剑尖凝聚全部力量，直插火焰头与躯干连接处的裂缝。那里之前被毒火侵蚀过，鳞片松动。她一剑扎进去，手腕一转，剑气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