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的剑偏了。
她自己都知道这一剑废了。手腕抖得厉害，左肩那道黑痕已经爬到脖根，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可她不能倒，叶玄风还在地上躺着，源码之眼刚重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九头蛇主控头晃了一下，脖子上的神经链正在重新接通。它要活过来。
云昭咬破嘴唇，腥味在嘴里炸开。她把剑插进地缝，借力撑起身子。脚底踩到一块碎石，猛地一蹬，整个人跃了起来。右臂经脉像是要炸开，但她不管，把最后一点战意全压进这一剑。
“封喉式——断渊！”
剑光落下，正中颈部断裂处。那一瞬间，她看到蛇头内部有红蓝交错的数据流闪了一下，像是某种系统协议在崩溃。紧接着，整颗脑袋轰然坠地，砸出一圈尘浪。
大殿震了三下。
叶玄风靠着断墙，看见主控头落地时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云昭的身影。他喘了口气，心想这女人真是疯得没边了，都快散架了还能跳这么高。
蛇首刚落地，一股暗金色液体从切口渗出，滴在地上发出“滋”的一声。紧接着，一颗拳头大的蛇胆滚了出来，表面泛着金属光泽，里面像是有雷光在窜。旁边还有一颗灰白色内丹，安静地躺着，但空气都在往它那边塌陷。
叶玄风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走过去蹲下，手指刚碰到蛇胆，眼前突然跳出一段代码：
【未知物品·洪荒遗种核心】
能量评级：SS级
功能：炼体、凝神、启窍
警告：存在意识残留风险
他立马缩手，回头看了眼云昭。她拄着剑站在原地，披风半边烧焦，脸上全是灰。他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个玉匣——是从献祭阵带回来的密封盒，专门用来装高能物品。
打开盖子，先把内丹放进去。刚合上，匣子就微微发烫。他又把蛇胆塞进去，这次盖子差点关不上，边缘冒出一丝电火花。
“这东西不简单。”他说，“别碰它。”
云昭没应声，只是把剑从地上拔出来，顺手甩掉血和碎肉。她肩膀上的黑痕开始结痂，但皮肤还是灰的。她知道毒没清干净，但现在顾不上。
大殿又晃了一下。
头顶的石块接连掉落，一根柱子轰然倒塌，正好堵死了原本的出口。灰尘扬起来，迷雾从四面八方涌进殿内。远处传来低频嗡鸣，像是某种机制在重启。
叶玄风盯着那片迷雾，发现空气中有细小的光点在移动，排列成环形轨迹。他眯眼看了两秒，意识到这是秘境底层规则在重新校准。
“我们出不去了。”他说。
云昭走到他旁边，声音哑：“那就等。”
“等什么？”
“等它自己开路，或者等下一个想杀我们的东西来。”
叶玄风看了她一眼。她站得笔直，虽然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神没变。他知道她不会退，哪怕只剩一口气。
他低头检查玉匣，确认封印完好。这玩意要是炸了，半个秘境都得塌。他把它塞回背包夹层，顺手摸了下全息手环，信号弱得几乎断连。
“你还能走吗？”他问。
“能。”她说，“就是走慢点。”
“那你别走太快，我跟不上。”
云昭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两人并排站着，背对着崩塌的出口，面对迷雾深处。叶玄风的手一直放在手环上，随时准备调出源码之眼。他知道刚才那一战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蛇胆和内丹太贵重，这种级别的东西不可能没人盯着。现在秘境规则重启，所有隐藏路径都会激活，也会引来更多队伍。
尤其是李娇那种人。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脚下震动频率变了。不是地震，是地面在“呼吸”。那些裂痕里冒出淡蓝色雾气，带着铁锈味。
“小心。”他说。
云昭点头，握紧剑柄。
雾气越聚越多，形成一条蜿蜒的线，朝着他们脚边蔓延。叶玄风蹲下，用指尖沾了点，立刻缩手——那雾腐蚀皮肤，留下一道浅痕。
他抬头看云昭：“别踩它。”
云昭往后退半步，刚好避开雾流。她盯着前方，忽然说：“有人来过。”
“谁？”
“不是我们的人。”
叶玄风明白她的意思。这片区域不该有脚印，可就在雾气边缘，有一串模糊的痕迹，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
他走过去查看，蹲下时膝盖发出咔的一声。他忽略疼痛，仔细看那痕迹——鞋底纹路特殊，是学院外门的制式靴，但加装了金属钉。
“不是斩渊队的。”他说，“也不是赵天横那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