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踩上石桥的时候，脚底打滑了一下。她没停，左手扶了扶剑柄，右手指节发白，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
叶玄风站在断崖边，盯着手环屏幕。电量条只剩一格，红色警告框一闪一闪。他关掉所有后台程序，只留下地形扫描和追踪监测。桥体代码在视野里浮现出来，三处支撑点正在变红，数值不断跳动。
“快走。”他说，“这桥撑不了多久。”
云昭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桥面晃了两下，碎石滚落下去，半天没听见回声。
叶玄风眯起眼，启动源码之眼。视野里瞬间布满流动的数据线。他找到两个最关键的节点，输入指令：“临时加固协议，执行。”
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两根断裂的钢索重新接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桥面稳住了。
云昭走到对岸，回头看他。
叶玄风抬脚踏上桥面。刚走到中间，头顶一块石板突然裂开，砸下来半截桥栏。他侧身躲过，靴子踩到湿滑的苔藓，整个人歪了一下。
云昭伸手想拉，又缩回去。
他知道她在等自己站稳。这种时候，谁都不能乱。
最后一段路走得慢。每一步都得确认脚下是否牢固。等到双脚真正踩上实土，叶玄风才松了口气。
前方雾气渐散，青铜巨门出现在晨光中。门楼上站着几个守卫，已经看到他们，有人转身往里跑，应该是去通报了。
“到了。”他说。
云昭没说话，只是把剑往背后压了压。那把银白色的昭天剑还在微微发热，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跳。
两人沿着山道往上走。台阶很陡，云昭脚步有点飘，但一直挺着背。叶玄风走在她旁边，背包拉到胸前，挡住手环上快要熄灭的红灯。
还没到门口，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群弟子涌了出来，围成半圈，有男有女，手里拿着武器或者药瓶。有人喊：“是他们回来了！”
另一个声音更大：“活着回来了！”
欢呼声一下子炸开。有人拍手，有人跳起来叫好。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挤到前面，举着记录板问：“你们在秘境里遇到九头蛇了吗？它是不是真有八个脑袋会喷火？”
叶玄风抬手往下压了压：“任务完成，追兵已控，我们需要休整。”
人群安静了一点。
“其他人呢？”有人问。
“没跟上来。”他说，“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
这话没人怀疑。毕竟整个学院都知道，叶玄风从来不吹牛，也从来不解释太多。
守卫队长过来敬了个礼，说掌门已经在正殿等着。
队伍自动分开一条路。弟子们跟着后面走，不远不近，眼神亮得吓人。有人小声议论：“听说他们在仙府拿到了宝贝。”
“不止，云昭现在背的那把剑，出鞘时天上雷都停了。”
叶玄风没听清后半句。他只觉得太阳晒在脸上有点烫，眼皮沉得厉害。
广场中央铺着青石板，反着光。掌门站在台阶最高处，白袍蓝披风，法杖拄地。看到他们进来，慢慢走了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掌门走到叶玄风面前，看着他眼睛看了三秒，然后转向云昭，又看了三秒。
最后他伸出手：“东西带回来了吗？”
叶玄风从怀里取出一枚符文残片，放在掌心。石头不大，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掌门接过，指尖划过表面纹路。他的眉毛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