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风还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块发烫的碎片。指腹能感觉到表面细微的纹路在跳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他没松手，也没站起来，反而把另一只手按在地面，掌心贴着焦黑的符文残痕。
“你发现什么了？”云昭站在三步外，声音不高。
“这玩意儿不对。”叶玄风说，“不是单纯的妖丹残渣。”
他说完就闭了下眼。源码之眼启动时没有光效，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但他的视野变了。空气里浮出淡蓝色的数据流，像雨后玻璃上的水痕。赵天横尸体周围的能量场被拆解成一行行滚动代码，而那块碎片，在视觉中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轮廓。
它在向外扩散信号。
不是连续发射，而是间歇性的脉冲，每三秒一次，频率极低，普通人连感应都做不到。可叶玄风知道，这种节奏最适合隐藏在环境噪音里，长期潜伏传输数据。
他盯着碎片表面的纹路，默念：“解析层级：物质—能量—信息。”
眼前一闪，三道古篆色提示框依次浮现。
第一行显示：【物质构成——合成合金基底+不稳定灵核残留】
第二行：【能量波动——非自然震荡，含精神干扰波段】
第三行定格：【信息烙印——C9-FIN标记_V3.2】
叶玄风瞳孔一缩。
这个标记他见过。上个月在黑市捣毁的那个灵魂装备铺子里，一批被改造过的战甲内层都有类似的编码结构。当时他只是扫了一眼，没深究。现在看来，这不是编号，是权限标识。
财阀用这东西给物品打标签，就像超市商品贴条形码。
但他没想到，连妖丹都能被做成标准件。
“喂。”云昭往前半步，“你脸突然白了。”
“没事。”叶玄风把手从地上抬起来，慢慢站起身。他把碎片塞进衣兜，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银灰色密封袋——这是掌门早前给的防灵污染容器，原本说是用来装高危符纸。
他把碎片放进去，拉紧封口。
袋子刚合上，外面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碰撞。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废墟边缘。一只乌鸦落在断柱上，歪头看了他们一眼，扑棱翅膀飞走了。
叶玄风没放松。
他打开手环，调出刚才截取的最后一段信号路径。屏幕上的坐标仍然停在B3炼器室，但传输协议已经中断。他试着回溯，系统弹出警告：【远程节点加密跳转，无法追踪源地址】。
“有人收走了数据。”他说，“就在我们干掉赵天横的时候。”
“所以这块碎片是故意留下的？”云昭问。
“不一定是故意。”叶玄风摇头，“可能是程序自动触发。你看赵天横复活那次，跳过了死亡校验，说明背后有后台支持。现在他真死了，系统检测到终端离线，就把最后的数据打包上传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带回学院。”叶玄风拍了拍密封袋，“这东西会释放微量精神污染，普通人碰久了会做噩梦，严重的话可能被植入指令。得让掌门看看怎么处理。”
云昭点头，手一直没离开剑柄。
风刮过来，带着灰烬味。夕阳快沉到底了，天边只剩一道血线。远处的秘境入口像个黑洞，静静张着口。
叶玄风检查了下背包，确认密封袋放在最内层隔间。他又顺手关掉几个后台运行的小程序，省点电量。手环显示剩余电量41%，还算安全。
“走吧。”他说。
云昭没动。“你刚才用源码之眼看的时候，看到什么特别的？”
叶玄风顿了一下。“标记是V3.2版本。”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V1.0、V2.1。”他看着她，“他们一直在迭代。不止对装备动手脚，现在连人也能标准化生产了。赵天横的妖丹是人工做的，里面灌了程序，死了还能传数据。下次呢？会不会有人死了直接变遥控傀儡？”
云昭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