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的防灵箱又震了一下，这次更清楚。
叶玄风脚步一顿，左手立刻按在背包外层，右手已经摸到了手环边缘。云昭同步停下，没说话，侧身半步挡在他右前方，视线扫向两侧林子。
“不是错觉。”叶玄风低声道，“它在回应什么。”
他拉开背包，取出防灵箱。金属外壳表面有细微红光流动，像血管一样一闪一灭。频率还是0.8秒一次，但波动幅度变强了。
“信号稳定了？”云昭问。
“不，是被激活了。”叶玄风把手环连上接口，“它现在不只是发信号，还在接收指令。有人在远程唤醒这个标记。”
“那还等什么？追过去。”
“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把这玩意儿安在谁身上。”
他打开追踪模式，手环屏幕跳出一段断续的波形图。起点是防灵箱，终点指向西北方向，距离约三十七里。路径穿过迷雾峡谷，地形复杂，不适合飞行法器。
“走山脊。”云昭说，“主道肯定有眼线。”
“你带路，我盯着信号。”
两人离开静院后门，翻过学院后山矮墙。天还没亮，空气湿冷，脚底碎石容易打滑。叶玄风走在后面，眼睛一半看路，一半盯着手环上的淡蓝虚线——那是源码之眼解析出的信号轨迹，每十三秒刷新一次位置。
走了不到十里，信号突然中断。
叶玄风抬手示意停步。他蹲下，把防灵箱放在地上，手指快速滑动手环界面。
“干扰源出现了。”他说，“不是自然屏蔽，是人为阻断，用了反追踪协议V2.4，和黑市战甲用的一样。”
“能绕过去？”
“可以。我把信号转成低频脉冲，伪装成地脉波动，他们查不到。”
两分钟后，蓝线重新出现，继续向前延伸。
“这帮人越来越急了。”叶玄风站起身，“刚才那波干扰太粗糙，像是怕我们找不到路似的。”
“故意引我们去？”
“也可能是怕我们不去。”
他们加快速度，沿着背光山坡前进。云昭在前探路，每到岔口就回头打个手势。遇到巡逻弟子的路线，就提前绕行。有一次差点撞上财阀的眼线小队，两人趴在灌木丛里等了七分钟，直到对方走远才起身。
进入迷雾峡谷时，天色灰白，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叶玄风开启源码之眼，视野顿时多了几层数据标签。地面有暗红色方框闪烁，间隔均匀，呈网格状分布。
“雷符。”他指着脚下，“触发阈值是三十斤压力，延迟十三秒重置，中间有零点七秒空档。”
“怎么过？”
“等它刷新的时候跳过去。你先，我掩护。”
云昭点头，屏息凝神，在下一组雷符熄灭瞬间跃出。落地轻巧，没发出声音。她回身招手，叶玄风紧跟着冲过盲区。
刚落地，头顶传来嗡鸣。
一只巴掌大的机械傀儡从雾中掠过，外形像蜻蜓，翅膀闪着微光。它飞得很慢，每经过一块岩石就会停留两秒。
“它在扫描。”叶玄风压低声音，“温度、气息、能量波动，全都在查。”
“让它查个假的。”
云昭抽出长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贴地而起，撞上远处岩壁。热浪扩散，空气扭曲。那只傀儡立刻调转方向，朝热源飞去。
“走！”
两人趁机穿过峡谷中部，抵达对面山坡。
越往前，信号越强。防灵箱的震动从间歇变成持续，外壳开始发热。
“快到了。”叶玄风说。
十分钟后，他们爬上一处高地，前方山谷豁然展开。
谷底有一面巨大岩壁，表面布满裂纹，看起来和普通山体没区别。但叶玄风的手环显示，信号强度在这里达到峰值。
“不对劲。”他说，“信号源就在岩壁后面，可这里没有入口。”
云昭眯眼观察，“有没有可能被遮住了？”